可就在此時,身後的慕容遲忽然開口說話了,“她不僅僅是我師妹,還是有人派來監視我的人。”

話語清淺,像是沒含什麽特別的意味。

鳳千顏怔住,而後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在外麵的林柔,轉頭笑了笑,“這和我有什麽關係嗎?”

“難不成你還真的有什麽天材地寶在身上值得別人這樣追殺?”

她仿若開玩笑一般,調笑地道。

這話語聽起來似乎沒有什麽意思,但若是仔仔細細地去品的話,就能發現她話語裏其實是有幾分試探的。

鳳千顏早就猜到慕容遲的身份定然不僅僅是逍遙穀主這麽簡單。

身中奇毒,渾身還有那麽多大大小小的傷痕,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身份。

隻是沒想到比她想象的可能還要複雜。

既然已經有人來監視他了,說明他平日的仇家不少,而且一般被追殺的人,必然是有很重要的身份的。

一般都是皇親國戚。

想到這裏,鳳千顏眸色略微深了深。

特意等了一會兒,並沒有等到身後那個人的絲毫回應,鳳千顏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她關心這麽多做什麽?

隻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等到鳳千顏離開之後,慕容遲的眸光才變的有些恍惚了。

為什麽自己對她就是這麽有傾訴欲望呢?為什麽什麽事都可以和他說呢?

慕容遲對自己的坦白感到震驚。

忙活了這麽半天,饒是鳳千顏也累的不輕。她體力原本就不是很好,解毒更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這種奇毒,半點都不能怠慢。

她出去之後,並沒有立馬離開這個房間,而是到了房間的側間裏休息。

她撐著額頭,稍稍休息了一會兒。

渾身疲憊,原本隻是想休息一會兒,就閉眼閉一會兒,誰知道這樣靠著就進入了夢鄉。

慕容遲看著隔間外坐著的身影,那一向飄忽不定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安心下來,渾身的疼痛似乎也少了一些。

昏沉的睡意襲來,他漸漸進入了夢鄉。

半夜。

鳳千顏是被一陣吵鬧聲吵起來的,就像是趕集一樣,仿佛逍遙穀的所有人都聚集在她耳邊吵吵嚷嚷。

她不由皺起眉頭,捂住了耳朵,“老師,你別說了,我馬上就起來。”

耳邊卻有一道尖利的聲音還在不依不饒,“你還睡?喂,快起來!起來!”

小腿處傳來一陣鈍痛。

鳳千顏一下子睜開眼睛,剛剛那昏沉的睡意瞬間消失不見,睜眼就看見了站在自己麵前麵色不善的林柔。

林柔看著她,神情難看,“你不是說你會解毒嗎?遲哥哥現在怎麽開始說胡話了?你到底會不會?”

“你是不是存心來害遲哥哥的?”

鳳千顏還沉浸在剛剛的夢境當中,看見站在自己麵前的林柔和那許多慕容遲的手下,清醒過來後不免有些悵惘。

她怎麽忘記了,老師已經不在了。

一想到這個事實,鳳千顏周身的氣壓不由更低了一些,她掀開帳簾就欲往裏麵走去,一點都沒搭理站在外麵的林柔。

林柔察覺到自己被忽視了,心底就更加不滿了,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一把又攔住了她,“你想幹什麽?”

“救人。”

“嗬,救人?”林柔嘲諷地笑了,毫不客氣地嘲諷道:“你以為我們還會相信你嗎?之前就是因為輕信了你,遲哥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鳳千顏一轉頭,便看見眼神警惕的眾人。

這些都是慕容遲的手下,因為慕容遲的情況不好,連帶著他們現在看鳳千顏的眼神也是極為不善的。

“你行你來?”鳳千顏語氣淡淡地道,而後掃了一眼在場眾人,道:“穀主就算現在沒事,被你們這些人吵吵嚷嚷,估計也要有事了。”

“你們穀主既然之前讓我過去,必然是有他的道理。”

若不是為了藥材,鳳千顏還真不想費這麽多口舌。

她見過那麽多想要繼續活下去的人,可慕容遲就像不是其中之一一樣,不是他便是他身邊和手下的人在阻撓她。

她語調雖然散漫,可說出來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總比你們幹站著不讓我進去的人強一點。再說了,若是我真想對他做什麽,之前就可以下毒離開,你們誰也抓不到我。”

一時間,大家都有些猶豫。

既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另外一方麵還是不願意讓開。

林柔一看這情況有些不妙,連忙出聲說道:“大家千萬不要被她給欺騙了,遲哥哥今天早上肯定也是被她的花言巧語給蒙騙了。”

“你去?”

兩個字,再次堵住了林柔的話。

她臉色輕一陣白一陣,倒是襯的那張嬌俏的臉龐分外好看。

別說給慕容遲治病了,平時慕容遲都不讓她靠近他。

裏麵隱隱約約還傳來一些字句不清的話,就憑這些,鳳千顏也能夠聽出來裏麵的人很是痛苦。

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看了一眼這守在旁邊的人,忽然轉身。

“既然你們不想我救,我現在就走。但等下你們主子有什麽事,可不要再來找我。”

她轉身欲走。

可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聲,有人在背後似乎有些尷尬地說:“姑娘,你還是進去吧。”

鳳千顏沒動。

那人神情略微有些尷尬,“主上說過了,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攔著你。”

鳳千顏這才轉身去看。

這人應當是經常跟在慕容遲身邊的手下,看到她看過來,那眼神往別處瞟了瞟,很顯然有些不太自在。

她覺得他有點眼熟。

但若是慕容遲早就交代了,這個人到現在才說的話,很明顯都是故意的。

故意看她被林柔刁難……

鳳千顏微微挑眉,卻也沒說什麽,提著自己的東西走了進去。

林柔還想攔著她,但她也被慕容遲的手下給攔住了,不能進來。

慕容遲麵色漲紅,身上出了很多汗,嘴裏一直在喃喃些什麽,瞧著神情十分痛苦。

鳳千顏神情一下子凝重起來。

她開始認真處理他身上的傷勢來。

她探了探脈,而後便麵色沉下來。沒想到慕容遲居然還對某些特殊的藥材過敏,這才變成了現在這模樣,情況才會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