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帶著人趕上的時候,麵前隻是三四具屍體。

“花兒!”強烈的不安包繞在蘇城的心頭,一股幹燥的血跡向遠處撒了過去,順勢追了過去。

血跡將人引到一處緩坡,緩坡上的灌木被劍割斷了一片,掉在地上的枝葉已經有些枯萎,蘇城腳邊躺著二十幾具屍體。

他先派出來的人全都被殺死,要追尋的人沒有半點蹤影。

“花兒。”今日穿嫁衣的花兒很美,任他再克製自己,他不可能那麽輕易就放棄他深愛了十幾年的心上人。

“花兒!”四周都在盤旋著蘇城的喊聲,卻沒有人再答應一聲“師哥”,四處死一般詭異的安靜著。

“花兒!”她不知道她的那對禁步,她的那句“哥哥嫂嫂”,對他的傷害有多大。

他的心早已千瘡百孔,他的花兒是唯一可以為他補心療傷的藥啊。

“花兒!”你為什麽要說你不回來了,師哥要你,師哥想你,師哥求求你,你回來好不好。

師哥一定一定寸步不離的守著你,護著你。這次一定。

“花兒你回來,師哥娶你,師哥帶你走,師哥帶你回枯橋,師哥重新給你搭一個木屋,我不要什麽阡城啊!師哥隻要你,隻要你啊……”

蘇城腰間潔白的玉璧在空中飄**著,長長的紅色流蘇也會哀傷一般,拉扯著南風。

可是,我給你們了,給你們了啊。

給你們了,我就不能要回來了。

兜兜轉轉,你們還是你們。我,還是我。

花兒。花兒。花兒……

找人一直到深夜才歸來。阡墨重新補好妝容,卻換下了新衣,散開了盤發。打點好一切事,隻是未動那間新房。回自己原來的房,靜靜閉眼睡了。

“阿雪。”蘇城蹲下來,小聲將被子替她蓋緊,溫柔喚她。

“出去。”阡墨雪緊閉著眼,冷漠一句,眼角卻滲出淚來。

“別哭了。”蘇城伸手擦了她的眼淚。

“我不嫁你了。”阡墨雪緊緊抓了被子,不肯睜開眼睛看他。

“我們回房。”

“我不嫁你。不嫁你了……我們……等花兒……等……”手裏抓得更緊。

蘇城俯下身溫柔抱起她,將她上半身溫暖護進去懷裏,柔聲道:

“你從不比任何人差著絲毫,我是真心要娶你,不當你是任何人的代替。我有你,是我福氣,我希望你能幸福。”

阡墨雪忍不住哭了,蘇城卻笑了。

“你今日,穿了嫁衣,更美了。”說著將紅外衣脫了給她披上。

“連今日都惹你哭,是我的錯。日後,夫君再不敢了。”

終於溫和安撫好了她,新娘慢慢在他懷裏睡著去。蘇城寵溺了心疼地吻了她臉頰,抱她回燈影昏暗的紅火的新房,擁著她入睡。

夕陽西下,地上籠罩了一層溫馨的橘紅色的光芒,一隻紅腳印配著一隻紅鞋印在緩坡之後的斷麵處開始,歪歪扭扭走向遠方……

落凡華奉命在城邊帶人守著,那一瘸一拐的身影在地麵慢慢走上來,一長發的紅衣女子背著一金衣白發的男子朝自己所在的方向過來。

男子白發沾了很多血,右邊肩膀上的衣裳暈染開一大攤血,壓得女子低了頭,長發拖到地上,在地麵畫出一道紅色的線。

女子左腳跛了,踩出了腳印卻比右腳鞋子印出的更紅。

“錦,山主。”落凡華看清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