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哥哥。”染紅絕望的看著錦鯉滑的側影,她的伶哥哥,已經沒有一絲感情。

“是……是,遵命!”雖有些意外,但那個可怕的眼神又轉移到自己身上。那黑暗的瞳孔如深淵一般,要將她重新拉進深淵地獄裏去。

“伶哥哥……”染紅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衝上去拉住錦鯉滑金色的袍子,“伶哥哥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了。”

錦鯉滑低頭看向那張被眼淚浸濕的臉,那隻紅色的瞳孔,帶著絕望的濕潤,乞求著自己。彎下腰,手放到她的手之上,拉起自己的衣袍。

“嘶啦”橫著一撕,收回了手,冷冷走到旁邊,落凡華起身跟在錦鯉滑身後。

“伶哥哥!”潔白的發絲如雪,也冷得沒有一絲感情,“伶哥哥救我,救救我。”那晚的恐懼和聶吳字可怕的眼神一起湧上心頭來,染紅對著那個遠去的人影爬過去。

突然腳一沉,“伶哥哥!”驚恐的聲音也要刺破自己的喉嚨一般,那個人抓住了她左腳上的鏈子,將她扯了回來。

“伶哥哥救救我啊!”聶吳字對於這種垂死掙紮的獵物自然有的是對付的方法。再怎麽說,她始終是萬戶伶侯最喜歡的,一牽連,那也就算得上是錦鯉滑的最恨的人。

他下了命令,也給自己壯了膽子,動起手來,可以更肆無顧忌。抓住她的手一翻,便將她按了下去。

染紅眼睜睜看著那個背影在不遠處站定,拚命掙脫出來,伸出手要抓住他求救,“伶哥哥!”

聶吳字嘴角一勾,稍稍起身。在慌亂中終於找到了空子,染紅用盡全部力氣,爬到錦鯉滑麵前。

“伶哥哥救救我!”雙手捧著錦鯉滑的一隻靴子,哭著喊著求他,“伶哥哥救救我!”

錦鯉滑低垂下了眼,冷冷看著她,像石頭一樣,沒有一絲動搖。

聶吳字追上來,拉著她的左手將她拉開,“啊!”突然衣裳傳來一陣刺耳的撕裂聲,左手的袖子被扯了下來。

“伶哥哥救我啊!”突如其來的寒冷讓她一下子絕望到了極點,“這是我的嫁衣!這個我穿給師哥看的嫁衣啊!”

染紅哭著用手捂住那個缺口,嫁衣每被撕開一寸,就像撕開一寸她心裏的肉一樣。

“這是我的嫁衣啊!”

聶吳字用力一撕,整隻袖子被撕開了扯下來。“不可以!這是我的嫁衣啊!”

聶吳字看著那張花容失色的小哭臉,心裏的興.奮.又高了幾分。故意讓她掙紮,然後慢慢絕望,臣服。這是他慣用的手段,不知道取得了多少次的成功。

拉住她的左手往錦鯉滑的麵前一甩,染紅跌倒在地上,“伶哥哥!”

紅衣被撕裂的聲音不斷傳過來,染紅絕望的掙紮著。左手奮力伸過去,拉住了錦鯉滑的一隻靴子,“伶哥哥救我,救救我。”

染紅極力用疼痛的左手拉住那隻靴子,五指扭曲著摳著,“伶哥哥……”

心裏已經漸漸絕望下去,和那夜是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掙紮和求救。然後,絕望……

拚命呼救,伶哥哥,你站在我麵前你也不救我。我也曾拚過命了,沒有用。我也曾求助過,沒有用。我也曾痛哭過,可是,我什麽也感動不了。

全世界,全世界都在害我啊……

右邊的耳朵貼在地上,自己瘋狂的心跳聲,那個惡魔急切的喘息聲,紅嫁衣碎裂的聲音。

“伶哥哥……”已經扭曲的五指緊緊抓著那隻靴子,“伶哥哥……”

嘶啞的聲音最後隻在自己的嗓子裏盤旋著,冰冷的眼淚從左眼流出,滑過鼻梁,流到右眼裏。

最後滴到地上,眼淚沉重的滴落聲,就像一個人死了倒下去的聲音一樣大。

左眼慢慢湧上一層紅色的血來,蓋住了左半邊的世界。紅色的眼淚順著淚痕,進到右眼裏。

左眼的眼淚流進右眼裏,並沒有什麽不適感。隻是那剩餘幹淨的一半世界,也慢慢被自己的血染紅開來。一片血紅在頭發下蔓延開來。

有一個男人的人影,在紅色的世界裏看著自己,自己似乎,就躺.在那個男.人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