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滑低頭看著她咳嗽的臉,右手鬆開了她的手掌,“看著我。”聲音很低,帶著深深的磁性。

染紅慢慢轉過了頭,看著他的臉。錦鯉滑左手按著她的手掌,右手溫柔擦著她臉上的血痕和淚痕。

染紅怔怔地定在那裏,呼吸的幅度很大,似乎有燒焦的螞蟻在爬一樣。

他的臉在紅色的眼睛裏無限放大,緩慢的,一股溫熱,吐在了她的眉間。

“如果是他,你願意給嗎?”錦鯉滑稍稍抬起頭,依舊在離她很近的距離,盯著她的雙眼。

“你和她很像,可是……”她沒有任何反應,錦鯉滑看向她的嘴角,輕輕.吻.了下去,“我舍不得動我的寶貝年年,我隻能把你變成鬼了。”

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麽,但他的聲音有一股舒適的溫暖,染紅冰冷的身體居然慢慢被捂熱過來。

“我當你的伶哥哥……”溫熱的氣息在嘴角撲散開來,移向她的耳垂,“你當我的.鬼。”

耳垂被溫暖的.含.住,右手被他鬆開。在離自己近得不能再近的距離,錦鯉滑雙手拿下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墜子,繞在了她的脖子上。

染紅知道,這是她的紅石項鏈。已經完全忘記了父親的一切,但記得,父親給她留下的遺物 。除了那隻紅色的眼睛,就是那一個嵌在血紅的石頭裏的姓。

牙齒的壓迫不輕不重的咬著她的耳垂,她猛烈的顫抖了一下,快要清醒卻又陷入深深的夢境裏去。不適感慢慢被取代,染紅輕聲喊了出來。

染紅看著房裏的房梁,這個屋子的也很多。為什麽,她有一種很累的感覺。沒有恐懼和想要掙脫逃開,隻是累。染紅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說出的,卻還是不清不楚的輕喊。

“想看看我的傷口麽?”溫熱的氣息轉移到耳朵裏,鑽到腦子裏去。

染紅沒有回答,卻將手放到了他的右肩上,她咬的傷口就在那裏。

手慢慢抓緊他的衣襟,看著他的肩膀,慢慢拉開。

“啊……”一絲濕潤從眼角滑出來,染紅震驚著,左手跟著顫抖起來。他的肩膀上,除了自己咬破的傷口,還有幾個像魚鱗一樣的燙傷。

錦鯉滑將右手順著她的.皮.膚.滑下去,輕柔撫摸著,就像是麵對自己最愛的人一般。

染紅的手慢慢變得冰冷起來,卻忍不住想要看看,他的傷口,到底是什麽樣子。

眼淚不斷湧出來,染紅將金色的衣裳拉開。

眼睛裏充滿著密密麻麻的魚鱗,深深的嵌進他的皮膚裏,整整齊齊,像是故意烙上去的一樣。

一陣溫暖過去,寒冷襲來,錦鯉滑的右手也將她的破碎的紅嫁衣完全拉出來,放到她的身邊。

顫抖的左手,隱隱作痛著。那些又小有多又整齊的傷口,布滿了他右邊的肩膀。

“伶……伶哥哥……”凍僵了的指間觸摸到熾熱的傷口,染紅心疼的將手心覆在他的傷口之上。“你是……我的……伶哥哥嗎?”

染紅不確定他,更不確定自己。左手順著那些傷口摸下去,傷口很多,很多。

隻是很快,變冷的空氣又慢慢溫暖過來。纏繞著自己,那股溫熱滑過半張臉,來到自己的嘴.唇.上。

“是。”聲音在滾燙交錯的呼吸裏,像是嘈雜的蟬鳴中,一聲虛弱的呼喊。她聽得格外清楚,就像把她從水底最深處救上來了一樣。

“伶哥哥,伶……”突然溫暖的天空壓下來,錦鯉滑和她一同,將那句還未說出口的“哥哥”,帶著她口中濃烈的.血.腥.氣味,深.深地吞了下去。

撫摸和呼吸都很溫柔,染紅不由自主抱緊了他,順著心意輕輕.叫.喊著。沒有恐懼,就像是相識相戀了很久的愛人一般。

他的手很溫柔,他的呼吸也很溫柔。染紅半閉著眼睛,餘光可以看見堆積在耳邊的嫁衣。

低沉舒適的呼吸包裹著她,吻.過的地方,微微刺痛著,染上了一層淺紫色。他的手,耐心的驅散著她.身.上的螞.蟻。

充滿血腥的口中,他和自己溫柔的爭奪著流出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