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如隨意的歎息一般,經不起一片葉子的掉落。

萬戶伶侯輕輕一句,轉回了頭。看了許久的花,嗓子有些發幹。順手拿了漠淘沙跟前的熱茶,吹了吹,喝了一口。

在離開萬戶府之前,林曦兒在紙上寫了字,說死的是陸光離,聶吳字已經跳河跑了。隻是後來有傳言說聶吳字,投靠漠山錦鯉滑,之後死了丟到野外去。

那個女囚,因為他們兩人,折磨得不成人樣。失了清白,最後被錦鯉滑丟下了斷魂涯。

“枯橋生意好了不少。”萬戶伶侯似乎並沒有被影響太多,細細品著茶。

輕道一句,“冬季快到了。”將空了的杯子放到漠淘沙麵前去,“倒茶。”

“是啊。”漠淘沙滿了一杯熱茶,“秋季一過,便是下大雪的冷天氣了。那時候,枯橋生意一定更好。”

漠淘沙將茶推到萬戶伶侯麵前,“到時,高老板也能趁機賺個大錢了。”

“哪能啊……”高山風正要開口,恰好一深端了酒壺上來,滿嘴高山風的口氣,“來來來,熱酒來嘞!”

高山風拉著臉看出去,一深怕林曦兒燙著,幫她將酒端到樓上來。

一深一眼就見著高山風不高興的臉,連忙將托盤放到林曦兒手上去,“聽,聽老板的。曦兒來,曦兒進去。”

站在門口,恭敬將林曦兒請進去,“曦兒進,曦兒進。”

“臭崽子,給我滾了接.客去!”高山風正牙癢癢,抻直了一隻腳,似乎要朝著一深陪笑的臉踹上去一般。

一深看慣了高山風的臉色。手一握,腰一彎,嘴一咧,“得嘞,好老板,一深這就滾去給您賺錢兒去!”

樓下該有客人喝好了等人結賬,一深直起腰一轉身,拿了肩上的抹布麻利一甩,“爺,您稍等,小的這就來收錢嘞!”腿腳靈活,蹬蹬蹬跑下樓去。

林曦兒看著那個被高山風嗬斥了跑去幹活的夥計,不禁稍微低下頭笑笑,將酒端進去。

來了枯橋,一深照顧得高山風還要仔細。收個杯子怕她累著,擦個桌子怕她傷到手,溫個酒怕她燙著。

完全是將她當小孩子一樣護著,事事都教著她,幫著她。養花的時候給她打好水,天氣涼了給她買了厚衣服。

看上了一支翠玉簪也掏錢買了,丟給了她,立馬轉身拔腿就跑,生怕給她留一個還東西的時間。

前一刻還親親.熱熱的,將有錢有陣仗的客人迎進來,後一刻知道是來向高山風給林曦兒提親的,立馬換了個臉。

倒個茶水,淋了一滿桌子。倒杯酒,手一拐倒在了杯子外頭。點頭哈腰擦桌子的時候,手按著抹布用力一掃,全掃到客人家的金貴衣裳上和鐵青的臉上。

拿著酒壺被高山風扯紅了耳朵,訓去換酒。故意往前一倒,酒壺一拋,剩下的半壺酒全撒人家鞋子上。

不作就不會死,來一個,作一次。見林曦兒看那人稍稍不順眼,作得更凶。現在工錢被扣完了,反倒欠了他老板不少。

林曦兒淺笑著,將酒端進去放下。客人逐漸多了,高山風怕人忙不過來,便幫著林曦兒起了三隻杯子。

“曦兒,你下去幫襯下一深。臭小子,別忙暈了,攪壞了我的好生意。”

高山風輕哼一聲,一一倒了三杯酒,推了兩杯到萬戶伶侯和漠淘沙麵前。林曦兒微笑著道了別,下去和一深一起打理去了。

“唉。”高山風歎一口氣,沒動那一杯茶,反倒將剛溫的酒一飲而盡。

漠淘沙正要端起那杯熱酒,萬戶伶侯的聲音傳來。“淘沙,此月忌酒。”

依舊是那種不溫不火的語氣,萬戶伶侯也沒有將目光轉移到漠淘沙身上,隨口說的一般。

“得,聽二爺的。”漠淘沙放下了酒杯,又與高山風搭起話來。

“高老板也有福了。”漠淘沙笑笑,將麵前的酒杯也推到萬戶伶侯麵前。

“我看今兒又要下雨了。幾十年後,高老板的天倫之樂,也是享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