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戶伶侯隨即拔出腰際的紅柄短刀,對著漠淘沙的右側甩過去。
刀光碰撞之間,漠淘沙隻看見一黑影朝自己衝過來。
什麽?
金色的劍鞘被抽出一半劍刃,對著自己的脖子,那把短刀和劍刃碰撞出劇烈的摩擦聲和火花。
那黑影往後一翻,劍刃與短刀撕裂而過,她將抽出一半的劍放回劍鞘裏,“無端”二字迅速隱藏起來。
她左手握著劍,右手搭在錦辭的肩膀上,雙腿橫空一掃,擋在錦辭前邊的人全數倒下,動作迅速。
漠淘沙反應過來,已經中了她一腳,倒在地上。
她翻身一落地,右手撐著地,左手拿劍擋在錦辭身前,身邊盤起一陣風,吹動她黑色的風衣。
帽子之下,隻看得清一銀色的眼罩,和繞在她下半張臉上的白綾。那隻右眼,不知曉到底是什麽感情,也讓人看不清。
那把短刀幾乎擦著她的耳邊一過,紮進她身後的一棵樹幹裏,烈烈作響,震下一場藍霧雨。
“姐……姐姐……”
錦辭剛剛嚇得抱住了鞋子閉上眼睛,看見她來,臉漲得更紅了。
不能讓她發覺自己的異樣,也不能藏得太明顯,隻能稍稍把臉側過去。
黑馬仍舊慢步走過來,這時才看得清楚,黑馬之後跟著一大群士兵。
隻是隨她而來的部分,與萬戶伶侯帶進來的數人對峙起來。
“姐……姐姐……”她站直起來,左手握著劍,護在錦辭身前。
萬戶伶侯冷眼打量著那把金柄金鞘的劍,心裏**起一絲震驚。
他居然會信任一個人到這種地步,肯把佩劍給她。
漠淘沙捂住悶痛的胸口站起來,嘴角溢出了一絲血。
眼神從那把劍,順著腰際的那根鐵鏈下落到她的腳踝上。
錦辭怔了一下,臉更紅了,嘴裏似乎哽了東西說不出話一樣,“漠公子……抱……抱歉……”
錦辭慢吞吞從她身後出來,走到她身前,剛好擋住她的左腳,對著漠淘沙恭敬一拜。
漠淘沙大歎一口氣,“我漠淘沙好不容易被人喊一次公子,居然被女人打成這個樣子。”
漠淘沙慚愧低下了頭,心裏也知道為什麽那間屋子裏會有那麽多右腳穿的鞋子。“唉,丟臉啊,丟臉。”漠淘沙無奈搖搖頭。
錦辭有些為難,偷偷把頭往後退,小聲說。“姐姐……躲在我身後……不……不會有事……”
漠淘沙撇著嘴,慚愧一拜,“姑娘身手不凡,敢問姑娘芳名。”
“芳……芳名……”錦辭臉更紅了,微微笑起來,把頭稍稍往後勾,餘光看著她沒有任何情感的右眼。
他也想知道她的名字,隻是一直不敢問。
“姐……姐姐……”
姐姐到底叫什麽名字呢?
懷年隻知道有人喊她怪物,有人喊她鬼大人,自己喊她姐姐。
她的名字,自己從未聽說過。
她冷冷看著馬上的那人,半邊灰白的頭發,紫色的鎧甲。
萬戶伶侯也正看著她,亦或是身後樹幹上的那把短刀。
“非……非禮勿問……”見她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錦辭咽了咽喉嚨的緊張,又對著漠淘沙一拜,“還……還請漠公子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