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漠公子,我,我說。”

錦辭態度認真了,漠淘沙又將手鬆了下來。

“姐姐是姐夫帶來的,她隻有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對我笑過一次。後來,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姐姐笑了。可是姐姐笑起來,好美。”

她用力咬著白綾,嘴裏全是自己的鮮血,白綾亦被浸透了血。

忍著疼痛慢慢站起來,麵對朝自己走來的男子。

手中的劍掉落,左手順著劍刃準確握住劍柄,朝著那突兀的喉結再次刺過去。

萬戶伶侯以為那劍刃是直刺自己的咽喉,身體往一側傾斜。她卻突然收劍,橫著一拉。

黑影與刺眼的銀白的劍擦身而過,隻覺一陣破皮的刺痛,萬戶伶侯伸手抹去喉嚨上流出的血。

這種速度?

他躲得已經夠快,卻還是被她刺傷。

“姐姐什麽都不要,但是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給姐姐。我想保護姐姐,就算我沒有能力,也想拚了命去保護她。”

萬戶伶侯也不示弱,主動出擊,修長的手指直對她嘴裏染血的白綾。

因為在她下半張臉上白綾繞著幾圈,萬戶伶侯隻拉出了最外的一圈。

白綾鬆鬆垮垮一圈一圈掉落下來,露出她嘴裏咬著的一截。

白綾往她身後飄**著,發絲加上那染花的白綾的阻擋,萬戶伶侯並沒有看清她的全貌。

萬戶伶侯迅速將手伸向她的口中的白綾,定要扯下她口中銜著的白綾。

在觸碰到她左臉之際,粗糙的觸感讓他的手顫了一下。

那是女子,亦或是人的臉嗎?

突兀粗糙的感覺說明那分明不是皮膚,是傷口,是永遠褪不去的疤痕。

若是她還活著……應該還是這般麽?

萬戶伶侯心頭一顫,不免又陷入那段記憶裏,帶著她的痛苦,一起沉淪下去。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萬戶伶侯冷著臉盯著她,握緊了拳頭。早就聽說了關於她各式各樣的傳聞,她到底是什麽東西,他今日一定要看看。

“姐姐喜歡花,鳶尾花是姐姐唯一喜歡的。姐姐很容易受傷,但姐姐從來不說疼。”錦辭微微笑著說。

萬戶伶侯並沒有多猶豫,拉住白綾,正要用力,她卻朝著自己一轉,自己鬆了白綾。

黑暗和鮮血之間閃過兩顆銀色的星星,萬戶伶侯手心被溫熱的**浸濕,那是她的血。

自己的右手,也被她的兩顆牙齒刺破。

她的血,居然讓萬戶伶侯的手,突然刺痛了一瞬間。

“姐姐!”

聽到錦辭的呼救或是擔憂的呼喊,她迅速拉回奪走的紅綾,咬回嘴裏,朝著錦辭和漠淘沙衝過去。

那把劍直對自己的胸口,漠淘沙怔怔看著,全然忘了躲開。

萬戶伶侯情急之下,將手中的刀朝她丟了過去。

背後一痛,握劍的手顫抖著,手中的劍掉落在漠淘沙腳邊。她摟過錦辭的腰,將他救了過來。

“姐姐。”錦辭低頭靠在她的懷裏,她的心跳平穩而無力,幾乎感覺不到跳動。她身上濃重的血腥氣味鑽進鼻裏和嘴裏。

錦辭的臉熱了起來,卻不願從她懷裏掙脫出來。

自己的手,不知何時也環住了她纖細的腰。

有什麽東西,不斷沾到自己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