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淩晨,你怎麽能這麽做!”北山狁氣憤著,兩行清淚從臉上滑落下來。

“你可是我的大功臣啊,你放心,我答應你讓你當漠山的大夫人,不會食言。”偽淩晨放大了聲音,“把她拖下去,別來煞風景!”

“是!”侍衛將北山狁攔了下去。

“我聽說苦海涯主善畫,尤其是畫人。聽說他還畫了一幅同真人大小一樣的專門掛在書房裏!

這一百多個人啊,也是和我一起出入過生死的。我可要和他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他們也才明白過來麵前的筆墨和紙張的用意。他們是當年萬戶伶侯奪取涯主之位時活下來的殘兵敗將。

大多數已經退隱成家,卻還是被偽淩晨強行抓了回來。

“這……”

“怎麽能這樣荒唐……”

那幾百人麵麵相覷,根本不願做這種助紂為虐的事情。

“荒唐!”終於有人拍案,憤憤發聲。此人名為林琛。

“我已為人夫為人父,怎麽可以做這般荒唐事?

論實力,她鬼大人的能力和名聲恐怕人盡皆知。少有幾人能及,可殺不可辱。

論身份,她亦是一未嫁女子,冰清高潔,怎耐得住你這般羞辱!”

林琛說著便將桌上的毛筆擲到地上。

“當年敗戰之辱,是你與苦海涯主二者之間的往事,關她一女子什麽事?”

偽淩晨笑了起來,“好一聲高潔!”

走至林琛身前,一腳踩住他的肩膀,嘴角斜開,戲謔道,“辱人?我有本事辱,你沒本事攔。”

“當年的教訓,你怕是沒記性了吧。”林琛冷笑一聲。

“教訓?”偽淩晨攥緊拳頭,把腳放了下來,慢慢走至林琛身後。

“我讓你知道什麽才是你該記住的教訓!”說罷便一腳踩著林琛的頭,重重按在他身前的案桌上。

“我辱的不光是她!”偽淩晨氣憤說著,腳隨著怒氣加重了幾分,林琛的額頭被迫按在桌上,動彈不得。

“聶吳字,蘇城,錦懷年,錦鯉滑,萬戶伶侯都得不了她,我辱的是他們所有人!”

“怎樣?”偽淩晨把腳提起來放回地上,“心疼她一弱女子了?”

偽淩晨冷笑著盯著自己剛剛用來踩人的那隻腳,活動活動,“要換她下來,那就把你家娘子女兒換上去啊。”

“你!”林琛一拳砸到畫紙上,低頭憤怒著,但又無能去反抗。

誰知道呢?有時你沒有能力阻止某件事,明知是錯了,明明不願,你也會加入到加害者的隊伍裏去。

偽淩晨環視著那些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動手的貨,“無妻無女的,總有娘吧!”

“什麽都沒有的,自己站上去!”

四下窸窸窣窣,都拿起桌上的毛筆,顫抖著開始作畫。

林琛撿起那支筆,顫抖著不知如何下手。

“我可聽說林琛你畫畫的技藝不錯,你的這一幅,可要畫到最好,送予苦海她那老相好去看啊。”

偽淩晨說罷一邊巡視著,一邊走到錦鯉滑身前去,錦鯉滑把臉別過去。

剛剛的傷口還在不斷湧著血,現在的漠山山主猶如一條爛尾的魚,一副狼狽可笑的模樣。

“你怎麽不看啊?”偽淩晨站在他麵前,高高在上,“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