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終於開口,語氣冷冽而堅硬。

偽淩晨剛要碰到北山狁,“哼。”便收回手來。

“看來,嫂嫂還是要好好收下我這份兒禮。不然,那錦鯉你不是白殺了。”

錦年無力的瑟縮著,“年年不怕,夫君在。”將錦年抱緊了一些。

偽淩晨也無暇再捉弄他們,“來人,把金鱗片拿過去,讓嫂嫂好好地看一看。”

“是,大人!”又一男仆拿著火鉗,夾起一枚金色的鱗片,對著錦年走過去。

“偽淩晨,住手!”

“你湊什麽熱鬧啊?”偽淩晨拉住北山狁的手腕,故意用力,“你是什麽東西,別忘了你的身份!”

侍從正要將鱗片放下去,但看到錦瑟可怕的眼神,手一抖,金鱗片掉到了地上。

“偽……偽大人饒命……”那侍從立馬跪了下來求饒。錦瑟,偽淩晨,他們這兩邊,他就是有幾百條命,哪一邊,都是不敢惹的。

“真是廢物!”偽淩晨鬆開北山狁,手放到身後。

“這樣吧,大哥。三弟知道你舍不得嫂嫂。那就這樣,大哥不還手,替嫂嫂接下了這賀禮。三弟便保證,以後再也不難為嫂嫂了。”

偽淩晨眯起了眼睛,“如何?”

“你也知道三弟的脾氣,我既然敢答應,便敢保證。”偽淩晨又道。

“錦哥哥不可以。”錦年抓住了他的喜服,“不可以,年年不要錦哥哥這樣。”

眼淚大顆大顆的滑過臉上的傷疤,可是又無力去做任何改變,“年年不許錦哥哥受傷,錦哥哥還沒有把年年娶回家呢。”

“年年不許錦哥哥……”

“年年乖,年年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新娘。”錦瑟說著,將原本單膝跪著的膝蓋,換成雙膝跪地,更好的護住懷裏的錦年。

“錦哥哥,年年不許你……”眼淚顫抖著,聲音也顫抖著,像細弱的蚊子的聲音一樣,“年年不許……不許啊……”

“年年怕黑,夫君把年年的眼睛蒙上,年年就不怕了。”

“錦哥哥,年年不許你……”

錦年不斷顫抖著,那句一直重複的不許,越來越小聲,變成了低聲的嗚咽。

“很好!就把這條鯉魚上的魚鱗,全都嵌到他身上去。”偽淩晨笑著說。

“嘖嘖嘖,這不得燒熟透了。”

“錦哥哥,年年不許你啊……”

那枚靠近的金色的鱗片,來到錦瑟的肩膀之上,愈發靠近。

“年年不許錦哥哥……”細弱的命令變成了低聲的嗚咽,眼前一片黑暗,錦瑟蒙住了錦年的眼睛。

滾燙的金子燒透白衣,嵌到肉裏,在傷口裏冷卻。

錦瑟隻是微微顫抖著,他怕嚇到錦年。

一枚,兩枚,三枚……

那金鯉上的鱗片一顆一顆減少,錦瑟臉色煞白。

冷汗從發根流出,特意束好的頭發也因為微微的顫抖而飄落了幾絲。

錦瑟冰冷的手指,試著去堵住錦年露在外邊的那隻耳朵。

嘶嘶的冷卻聲,一定也會嚇到她的。

一刻一刻的伴隨著黑暗中的嘶嘶聲,錦年甚至,已經怕到麻木了。

不知過了多久,鱗片終於全部冷卻了嵌在傷口裏,偽淩晨滿意的帶著所有的人走了。

北山狁顫著雙手為他們關上了門。

許久,錦瑟有些抱不動錦年了,手往下顫了顫,蒙住她眼睛的手終於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