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姐姐不傷心,我做什麽都好!你殺了我吧!我不要你裝作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啊!”錦辭抱著她的腳大哭著。

她怔了一下,冷笑起來,“我本就無所謂,那種人,我見一殺一,見百殺百。你想要我,那你給我什麽好處?”

“姐姐,我不是!不是那樣的!”錦辭慢慢鬆開她的腳,直起身來。

“姐姐,我不是……”她一定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

眼淚依舊大顆大顆掉下來,錦辭紅著臉拚命搖頭。“姐姐,我不是!”

她伸出左手解掉脖子下那個漂亮工整的結,把風衣散開,“說出來聽聽,我看值不值?”

她把手放到自己的腰際,鬆開那幾圈鐵鏈,解開腰帶。

“姐姐!我不是的!不是!”錦辭哭著解釋,她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她把手放到自己的衣領上,“姐姐,我不要!”錦辭撲過去抓住她的手,卻隨著她的手伸到她的衣服裏。

錦辭觸電一般把手縮回來,“對不起!”

“說。”她把自己的衣裳推下去。

“姐姐!我……”錦辭把臉別過去不看,“我知道姐姐殺了很多人……也知道姐姐怎樣殺了那個人……可是……可是……”

錦辭哭著把眼睛閉上。她冷冷把一側的衣裳全都推到手肘之上。

“我知道姐姐不殺他們,姐姐就會被他們殺死……我不是……我也知道姐姐是為了救姐夫才……”

錦辭雙手緊緊拽著自己的衣擺,“我不是要姐姐那樣的……”

連他錦懷年都知道的事,這天底下,怕是隻有在肚子裏和埋在土裏的不知道了。

嗬,或許,他們也知道了。她鬆開束袖的布帶,把脫到手肘的衣裳從手腕裏拉出來。

“我跟他們解釋過了姐姐不是,我……我還給了他們很多錢,他們不會說出去的!他們都不會說了!”

她把另一隻束袖鬆開,脫下另一邊的衣裳,把衣裳扔到錦辭緊緊發顫的手上。

“姐姐,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不是要姐姐那樣,不是的……”

“我不要……姐姐……”錦辭顫抖著,眼淚從緊閉著的眼皮下不斷湧出來。

“我不是……我不是……”錦辭的手埋在衣裳下大幅度顫抖著,緊攥著拳頭。“不是……”

“不就是要我嗎!說!你說啊!”她一把扯下自己的風衣朝著他的肩膀扔過去。

“你以為,我還怕什麽?我還在乎什麽!你又在怕什麽?”

“不是!”錦辭轉過頭睜開眼睛,“我不是!”

錦辭突然撲過去,把她抱在懷裏,雙手緊緊握著拳頭。

眼淚不斷流到她身上去,“夠了……我夠了!夠了啊!”

“姐姐你別怕了,我替姐姐凶過他們了。他們都不敢再說了,他們不敢說了!我替姐姐凶過他們了,姐姐信我,信我啊!”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清澈的兩行眼淚從臉上滑下去。

“天底下這麽多人嘴,你堵得住嗎?連他都堵不住,殺不完,你能做什麽。”

她蒼白的唇微微顫抖著,小字從冰冷的呼吸裏褪盡出來。

她本就不在乎,又何必麻煩別人來替她在乎呢?這一切,於她都無關緊要。

說到底,她也不知道,什麽對她才是重要的。

“姐姐,我可以!我可以!”

“其實我,無所謂的。因為我的所謂,哼,也毫無意義的啊。”

錦辭緊緊抱住她,把所有的心疼和感情都哭了出來。“姐姐,我可以……可以啊!”

撕心裂肺的喊聲從她的耳邊穿風而過,追上湍急的河流,“懷年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