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漠淘沙更加雲裏霧裏的,那日來的客人都記下了名字。他對了幾遍,隻差萬戶伶侯親筆寫給錦懷年的那一份。自己寫的,名字都記住的,也都來了。
漠淘沙當時也隻想,錦懷年應該隻是暫時接受不了她嫁給其他人,賭氣沒來而已。
“除了錦辭公子,還有誰?”
“另一份,是送到落衣崗的,但並非是寫給落家的人。”
“起先我是不會懷疑到他的,畢竟染兒與他沒有絲毫瓜葛,我也未找過他麻煩。”
萬戶伶侯看了一眼睡著的夫人,有些擔心會吵到她,便領著漠淘沙去了藍室。
“爭青檀,最初隻是富人的遊戲罷了。隻有勝負,無關生死。偽陳風父子時,才將其上升到一人生,萬人死的地步。偏偏染兒那一場,去的是落衣崗。”
萬戶伶侯將先前準備寫請柬時,擬好的名單翻出來放到桌上去。一共兩卷,他和漠淘沙各每人負責寫一卷,找出自己負責的一卷來。
“我與懷年公子見過兩次,以他的性格,收到了染兒的請柬,一定會來的。”
都是喜歡同一個人,錦懷年的心思,萬戶伶侯多半也猜得到了。
“上一次我去落衣崗,去到那人的住處,見到他了。他手裏的請帖,是我寫給懷年公子的那一份。”
萬戶伶侯將那一卷名單遞給漠淘沙。漠淘沙仔細指著找那個名字,一排排的名字。名字都認了一遍,漠淘沙將手指放在那個名字旁邊——偽百嫋。
“他是?”漠淘沙之前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那偽淩晨又是獨子,不可能有兄弟姐妹。偽家與萬戶伶侯的過節,不可能大喜的日子還去招惹他們。
這人不光是偽姓的,而且還是萬戶伶侯要給請柬的偽家人。
“‘娜娜青煙,血狐百嫋。鳳棲梧桐,羽歸來巢。’這詩若寫的是人,你品一品,是一個怎樣的人?”
“娜娜青煙……”漠淘沙輕聲念著,讀詩品詩本就不是他的強項。但這詩,若寫人,倒也好說。
“說的是一位極美的女子,身形婀娜如煙,又如青丘血色的狐狸。若落於人間,定會引得許多人去看。”
“解得正確,但如果這寫的是男子,而且是一個五歲的男孩,你覺得如何?”萬戶伶侯又反問道。
“五歲的男孩子?”漠淘沙震驚了,這到底是怎樣絕美的人,會讓人寫出這樣的詩句。
“有人或許會覺得這是讚美之詞,實則不然。
那時候有最文采的詩人看著他吟出‘血狐百嫋’這一句,有另一個孩子說了一句‘他不是狐狸’。他們便在他眉間印堂的地方,活生生印上了一個狐狸形的朱砂印,將年幼的他流放了。”
這也是父母剛去世時的見聞,萬戶伶侯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二十幾年來,也極少聽說他的消息。隻是小時候在牢裏遇見過,他們還一同依偎著待了幾日。
一直沒有什麽消息,直到幾個月前,聽說了他在落衣崗,便拖了送了份請柬過去。
上一次去落衣崗,他居然還記得自己,也叫了一聲“哥哥。”
“他有一項本事。”萬戶伶侯皺了皺眉頭,“有些難辦。”
“縱火與他有關?”
“我也隻是推測,不敢斷定。”
聽萬戶伶侯一說,漠淘沙倒是更想去會一會這個人,見識見識他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