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這咱們可……”九州正要解釋,漠淘沙從底下側過臉,惡狠狠瞪著他們。

九州怕了,不好意思撓著腦袋,支支吾吾說:“是……是說過的,是九州的餿主意,九州也就想……會點兒拳腳,二爺出征了,咱們幾個也能更好的護著夫人啊……”

越說越沒有底氣,九州低著頭四處張望著。其他人也被漠淘沙狠狠瞪著,紛紛附和著:“是,是為了保護夫人。”

萬戶伶侯摸了摸染紅短短的頭發,是啊,若自己不守在她身邊怎麽辦?她之前如何,都與現在大不同了,是需要更多的人來護著了。

“我就信你一回。”

“謝二爺!”漠淘沙正在興頭上,手裏的劍卻被萬戶伶侯搶了。

“我怎麽……”漠淘沙抬起頭來,他漠淘沙怎麽得意忘形了呢,沒想到他萬戶伶侯會見縫插針來這一遭。

萬戶伶侯把劍給了染紅,染紅把劍抱了起來。漠淘沙倒吸一口涼氣,伸出去搶劍的手立馬縮了回來,陪笑著:“……怎麽敢惹夫人生氣呢。”

“知道就好,我怕你三日都過不了。”

“過過過,準過準過。”漠淘沙道,伸手想去把劍拿回來。

萬戶伶侯抱著染紅一轉,四處看了看,指著視野和位置最好的一角,說:“趕快在那兒起個亭子,讓夫人監督的時候,有個坐處。”

“三日以後開始,每日巳時和酉時都在這裏等著。”

“好好好,是是是。”見著實在沒希望,漠淘沙收回了手,附和著。可那把近在咫尺轉來轉去的劍,也是轉一下就打了一下他的心尖尖啊。

這兩個時辰,可都是完美的避開了他們喝藥休息,甚至看花看草的好時辰。漠淘沙心裏拔涼拔涼的,但他不信自己連三天都堅持不了,他漠淘沙可不是這麽好惹的。

“另外,把所有的兵器收起來,等你們腿腳夠硬了,再使兵器。”

漠淘沙實在是割舍不下他的寶劍,拉著臉訴苦了:“可沒兵器,怎麽練啊?”

知道漠淘沙的心思全在劍上,萬戶伶侯道:“若隻賴著兵器,東西被搶了,那你就是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漠淘沙慫了,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過。

“等你空手比過我了,我定把劍還你。”萬戶伶侯看著漠淘沙說,抱著染紅轉了身,“限你半個時辰之內,把藥端過來。”

兩人走遠了,九州他們才敢喘出個大氣兒來。

“二當家這敢情好啊,現在二爺不反對您了。您可以光明正大的練武了,還是二爺親自教呢,連代我們都沾了光。”

“唉,九州啊。”漠淘沙搖了搖頭,滿眼憐愛的看著充滿期待的九州,“你不知道二爺手底下的兵兒是怎個練出來的,我也就胡扯而已。若我能熬過三天,我就直接跑二爺的兵團子裏去了。”

漠淘沙捏了捏九州薄薄的肩膀,“我信你,可我不信我自己。”

說罷,漠淘沙熬藥去了。九州們忙來忙去,用竹子在那個角落臨時搭了個竹亭子,桌椅一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