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在竹亭子跟著吹了十幾天的秋風,也看得有些倦了,手腳又都受了傷,萬戶伶侯有些於心不忍。
“染兒今日就不跟著出去監督了,好好休息,夫君回來快一些,帶染兒去看看別的。”萬戶伶侯給她戴了那一對鈴鐲,囑咐道。
染紅點了點頭,靜靜坐在木榻上,萬戶伶侯出去繼續訓著漠淘沙一行人。
窗外光景應該很好,透過窗戶也光輝燦爛的。染紅低頭盯著左手手腕上的那條疤,她發現枕邊的那位將軍也有一條這樣的疤。
坐了許久,染紅忽然記起偷偷拿出來的那一幅畫。她匆匆忙忙折了起來,藏在了背後的腰帶上,後來又放到了枕頭底下。
到底畫了什麽,她還沒來得看。想著就從枕頭底下拿出了折好的那一方紙。
紙帶著輕微的黴味,也有一層灰塵了。染紅一道一道的打開來。畫像原先是卷著的,被染紅橫著折了幾道。散開了,最先看到的是一位女子半張臉。那臉與自己的,相像極了。
隻是繼續打開著,臉全部顯現了出來,隻是,臉上的疤……
疤?染紅不禁伸手摸了摸左臉,那裏並沒有疤痕,傷痕很長,染紅繼續放了下去,那條疤一直延續到鎖.骨之下。
而越往下,畫上的女子竟然毫無遮攔,可她明明和自己那麽像。染紅拿著畫紙,跑到銅鏡前頭,銅鏡裏的自己和畫上的更像了。
“怎麽會?”染紅怔怔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睛濕潤起來,左手學著畫裏那條疤的樣子,劃了一條紅線下去。
當手指順著畫裏的痕跡,一直將衣裳往下壓下去的時候。染紅眼前忽然模糊起來,自己站在某一個地方,就像畫裏的樣子那樣,眼前是無數個拿著畫筆的人。畫裏的人就是自己!
染紅癱在了地上,“不可能,不是我,不是我……”
但眼前的景象卻沒有辦法抹去,那些人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然後一模一樣畫在紙上。很冷,染紅有些喘不過氣來,鼻頭酸了起來。
聲音打著顫,冷到發抖了,眼前的一切是那麽真實,就像是把自己又扔到了過去當中去,“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
“不是我,不是我……”染紅流著淚看著畫裏的自己,“不是我,不是我。”手顫抖著,忽然瘋了一樣,把手裏的畫像撕得粉碎。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畫像一邊被撕碎,一邊在房間裏四處逃竄著。耳邊隱隱傳過來他們在院子裏訓練的聲音,染紅慌了起來。
把手裏的碎紙全放進嘴裏嚼了起來,“不可以,不是我。”滿地的碎片,染紅眼淚充滿了淚水,滿地的碎片示威一般,似乎也拚成了那幅畫。
“不是我!”哭著跪了下去,撿起地上被自己撕得粉碎的紙,放.在.嘴.裏去。
院子裏,漠淘沙終於結束了早上練的事兒,四肢抻直的躺在地上死賴著。
也過了許久,不知她在的煩不煩。萬戶伶侯踢了一腳賴在地上的漠淘沙,匆匆忙忙回房去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