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馬車上下來,染紅頭有些暈,還有一點點倒胃口。染紅不禁低下頭小幅度的幹嘔了幾次,這些天也沒怎麽睡好。
“還好嗎?”萬戶伶侯把染紅摟在懷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有些擔憂,但眼角卻溢著藏不住的欣喜。
“沒事的。”染紅輕輕搖了搖頭,腳底下還是有一些飄飄然,險些站不穩,還好是依著萬戶伶侯身邊,才沒有倒下去。
“天冷了,可別凍壞了身子。”萬戶伶侯又將染紅的衣裳攏了攏,一手環過去扶著她,慢慢朝著酒樓走過去。
高山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每次都會拉長嗓子吼得震天響的“回來”也卡在了喉嚨裏。
“真的是花兒嗎?”高山風不敢肯定那緩慢朝著自己走過來的兩人是真的,手摸索著狠狠擰了一下一深的胳膊。
“老板,疼疼疼,您快撒手啊。”一深吃痛的變了形,確定真不是夢了,這才鬆了手。
“高老板您這成何體統,讓人家二爺夫人見著了,不得嚇得連門兒也不敢進?”一深捂著痛胳膊,跟著高山風過去迎客。
想想一深說得大有道理,高山風咳了咳,臉上正經起來。可嘴實在是太癢,還是大咧開嘴,朝兩人大喊一句——二爺和夫人回嘞!
“喲,二當家也大駕光臨了?”高山風笑眯眯盯著走在後邊的漠淘沙,走了過去。走至他們兩人身邊的時候,忽然靈巧一轉,迎接著前邊的兩個人。
漠淘沙的臉僵了一下,直接黑了下去,低聲罵了句,“好個兩麵三刀的老東西。”
還是一深眼疾手快,大步跑到漠淘沙身邊迎著,臉上陽光燦爛,“我來迎二當家您。”漠淘沙也臉色好了一些,跟在他們身後進去。
“二爺,花兒不是?”高山風詫異著,而且這花繁待他跟陌生人一般拘謹客氣。
“經曆了那場火之後,便昏睡了三年,隻是那之前的事情全都忘記了。”萬戶伶侯解釋道。
“忘了?”這一句話可把高山風的心髒給紮了個透頂,愁著老臉把他們領了進去。
“二爺今日是要在院中間的涼亭子,還是到房間裏去?”高山風問著。
萬戶伶侯低頭看了看染紅,微微笑了起來,“到房間裏吧,我得顧著些夫人的身子。”
“好嘞,您們先走,我去讓曦兒溫兩壺酒送上去。”高山風讓一深招呼著,跑了下去。
屋裏依舊簡樸平和,許久沒來,也不見落了灰塵。窗還是大開著,看得到已經花開謝了的藍霧。屋裏還加了一個青銅小香爐,吐著熏香。萬戶伶侯扶著染紅坐了下去,自己在靠窗的那一麵,讓她依著自己。
高山風提了酒過來,聞著淡淡的熏香本就有些不適。高山風大方的倒滿了三杯酒,酒味更是濃烈。染紅的額頭沁出了些許的細汗,肚子更是難受起來。
“將軍,我……”話還未說完,染紅便轉過頭嘔了一下,頭的眩暈感也更加明顯。渾身軟了下來,染紅隻能無力的靠在萬戶伶侯懷裏。萬戶伶侯輕輕撫了撫染紅的背,讓她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