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染紅再也看不到萬戶伶侯眼裏的信任了,染紅無奈笑了笑,“明媒正娶?名正言順?”
“夫君?”染紅輕哼一聲,含著淚看著萬戶伶侯的眼睛,決絕的說:“自稱而已。”
萬戶伶侯的心一下子降到了極冰點,可腳步僵硬了一下還是對著染紅靠過去,“跟我回去。”
“你不要過來。” 染紅真的怕了,後退的腳步慢了下來。忽然把抵在萬戶伶侯喉嚨上的劍拉了回來橫在自己的肩上:
“你今天隻有兩個選擇,要麽休妻,要麽殺妻。”劍刃太鋒利,已經把染紅的脖子刺出了血。
可染紅根本威脅不了萬戶伶侯,就算用自己的命也沒用。萬戶伶侯還在不斷靠近,“我不會做出選擇,你必須和我回去。”
“你退回去!”染紅手下的劍又往裏壓了壓。跟著上來的所有人都相信染紅敢殺了自己,唯獨萬戶伶侯不信她敢。
萬戶伶侯簡直是瘋了,漠淘沙看著染紅的傷口,心也懸了起來,吼道:“伶二,你退一步!有什麽話等夫人冷靜了再談,你先退一步!”
萬戶伶侯聽不見漠淘沙的話一般,依舊自顧自的靠近染紅。
“你退一步!你都把半生的命都換給花兒了,你還怕退這一步嗎?”蘇城也大聲勸著,不敢輕舉妄動去靠近染紅。
“染兒,我是你夫君,我不會往後退的。”萬戶伶侯不肯讓染紅一步。
染紅看了一眼萬戶伶侯的身後,除了萬戶伶侯的所有人都信她。唯獨這個她曾經最信任的人不信她,萬戶伶侯甚至不信染紅真的喜歡上他了。他不信,一直都不信,甚至連他們的孩子也不信。
“你不肯休我是吧?”身後大開的窗戶不斷湧進刺骨的冰雪冷風進來,隻穿著一件潔白的單衣,染紅好冷,冷到發抖。她也好怕,好怕萬戶伶侯。
染紅忽然把劍朝著萬戶伶侯扔了過去,一下子爬到了窗戶口上,站在滿天風雪的傍晚裏。
“萬戶伶侯你退回來!”漠淘沙嘶吼了出來,他信染紅敢跳下去。
錦鯉滑抱著買了糖葫蘆和麵具的錦為回來,一進到枯橋,便知道是染紅出了事情。“長安在這裏等乖乖等著爹爹。”輕輕放下了錦為,便大步跑到了二樓的房間裏。
拉開門口堵著的人,大步跨了進去,看到了站在窗戶上的染紅。她的腳下根本不穩,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掉下來,“我回來了,你下來。”
滿臉淚水的染紅笑了笑,指著萬戶伶侯說:“他以為我不敢跳。”像是在傾訴委屈一樣。染紅好生氣,為什麽萬戶伶侯忽然變了一個人,變得這麽冷血和可怕。
“我信,你先下來。”錦鯉滑輕聲說,盡量安撫著染紅的情緒,他比萬戶伶侯更了解現在的染紅。她早就不是當年的染紅,或是花繁了。
“你退回去!”染紅對著錦鯉滑同樣吼了一聲,她不許任何人靠近過來,腳往窗外挪了挪。
“好,好,我退,我退。”錦鯉滑答應著染紅的要求,慢慢往後的,一直退到了所有人的身後去。
“爹爹。”錦為呆呆的站在原地,聽話等著父親,卻看到父親直接衝出了門外,衝進了滿天的大雪裏。
房間裏萬戶伶侯還在一步一步靠近著,他隻要一伸手便可以拉住染紅。“染兒,夫君帶你回家。”
染紅知道他想要把自己拉下去,腳往後退了退,一隻腳隻是勉強點著窗戶,已經懸空了。
“我說到做到,非要我死,那我就死給你看。你自己一個人孤獨終老吧!”所有人都信,隻要萬戶伶侯一個人不信。染紅真的絕望了,腳往後一退,讓自己掉到寒冷的風雪裏。
非要以死證明,那染紅也無所謂,她可以做到。天快黑了,染紅終於看到萬戶伶侯,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