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場夢,染紅不知道到底哪一場才是真正的夢境。是自己這三年多來一直活在夢裏,還是除了這三年之外的那些才是夢。

“醒了?”

染紅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四周,門窗都緊閉的房間裏,隻有錦鯉滑和她兩個人。

“這是哪裏?”隔著被子,染紅伸手撫了撫平平的肚子,有些躺不住了,慢慢坐了起來。

“枯橋,你吵著嚷著要到枯橋來,就把你帶過來了。”錦鯉滑道,染紅沒有回答,把臉轉向另一方發起呆來。

“大夫過來瞧過了,都平安。”那麽高摔下去都平安,染紅撫著蓋在肚子上的被子,閉上了眼睛。這個都字用得不好,哪裏是都平安了?

孩子不在了,夢也該醒了,肚子也餓了。手底下的肚子不爭氣的出聲鬧了鬧,染紅真的餓了。

“我去給你拿些吃的來。”染紅也沒有出聲,聽到了關門聲,才把眼裏的一顆眼淚放了出來。

但很快也擦去了,都沒必要了。

錦鯉滑端了粥進來,錦為跟在身後,在門口停住了腳步,探出半顆腦袋和一隻小手扒著門。

“有什麽事,都得先吃飽了再說。”錦鯉滑把粥遞了過去,染紅搖了搖頭,繼續發呆。

“現在你可不是一個人再吃了,這種時候就不要鬧小脾氣了。為了孩子,難一些也要忍一忍,不是嗎?”

“孩子?”染紅的眼淚掉了出來,撫在肚子上的手抓緊了被子,揉在手心裏。

“長安,進來。”錦鯉滑向門口扒著的錦為招了招手,把長安叫了進來。錦為小心翼翼跑了進去,乖乖待在父親身邊。

“這是我和狁兒的孩子,錦為,小字長安,三歲零兩個月了。”語氣中夾雜著作為父親的小小的驕傲,錦鯉滑把粥放到了桌上去,把錦為背後背著的麵具小心取了下來。

“孩子有時候可比大人厲害多了,可以承受大人承受不了的事情。有時候大人是需要孩子來保護的。”

聽著錦鯉滑的話,染紅更加自責了,抓緊了被子。但也想好好看一看那個孩子,便忍了忍眼淚,微笑著轉過了頭。

“爹爹。”錦為怯生生的依偎在父親身邊,簡簡單單,又溫馨極了。尤其是被父親和母親一起介紹給別人的時候,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和長安說了你的事情,長安說也要給你的孩子買一副麵具。”錦鯉滑說著把手裏的麵具輕輕放到了染紅的肚子上。

“漠山冬季太冷清,百嫋說冬季這裏最熱鬧了。想著長安都三歲了,也沒有真正出過幾次遠門,便帶他們母子來逛一逛,沒想到會遇到你。還已經是母親了。”

“母親?”看著那副麵具,染紅忽然記起了錦鯉滑剛剛說的話,不是一個人,“難道……”

錦鯉滑笑了笑,點了點頭,“哪個壞家夥告訴你的假消息,沒事的。我隻是怕他們知道這個孩子還在,會再為難你,所以才沒有說。”

“真的嗎?”染紅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