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女孩,用著她榮家秘法,還讓她吃奇怪的藥。

若夏很生氣,但是桌上所有的藥確實又都長一個樣子。

難不成是真的嗎?

難不成這個奇怪的女孩說的都是真的?

若夏半信半疑。

“嘶....”頭又開始痛了。

光幕那邊的林遙蹙眉,著急卻沒法,隻能不住地說些消減若夏警惕心的話。

若夏抱著頭,聽著對麵絮絮叨叨,羅裏吧嗦說個沒完沒了。

她有些煩,

覺得這女孩怎麽那麽像她以前遇見的一個女道士,長得一副霍亂世間的臉,性子卻格外冷,本該是世間瑰寶,卻長了一張不饒人的嘴,死人都能給她氣活過來,物理意義上的。

若夏笑了,顫顫巍巍的抓著一個罐子,來到外頭,就著水,吃了下去。

又昏了過去。

光墓那頭的林遙見任務完成,便也放下心來。

盤坐下來,繼續凝結精神力。

經過一晚上的痛楚,

林遙的識海終於擴大了些,變為一個半拳頭大小。

同時,

她也明白了為何福禍雙兮術已經種下,而她卻還是頭痛不已的原因。

因為她現在還弱,所以此術隻能在她受到肉體傷害時才會奏效。

至於三魂七魄,

現在還不行。

而之前,她之所以頭痛,便是因為九轉心幻是直接作用在她魂魄上,

並非肉體。

林遙轉頭,看見洞口還在昏迷的幻靈,想到識海內煉製成功的精神力,

眸光微動。

“也許,可以試試。”

她起身,雙指並攏放在額尖,這裏原本有一點紅,是她的第二丹田,

隻是先前散功把它也散掉了。

不急,會回來的。

在雙指離開額尖的時候,一根近乎透明,又如煙如霧的絲線緩緩從指尖被她拽出。

大約一寸左右。

“這便是精神力在現實的樣子嗎,沒有在識海裏好看啊。”

想到之前第一次修煉,在她感覺自己腦袋要爆漿時,模模糊糊在識海內看見的,諸天星辰。

實在美極。

可惜,隻有一瞬。

直到如今,她都不清楚當時看見的到底是她瀕死幻想,還是真實存在。

“罷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抿了下唇,眸光陡然變利,手臂一甩,

“去!”

精神力立馬鑽入洞口之人體內。

也是在進入的一瞬間,林遙立刻用神識掃視。

終於是看見了姐姐體內那長得奇醜無比,多看一眼都能把幾輩子隔夜飯吐出來的怪物。

那怪物被外來精神力攻擊,層疊沾灰的眼皮陡然睜開。

緩緩地轉動被爛肉包裹著的頭部,眼神中滿是蔑視,還帶著些不解。

像是疑惑,

林遙哪裏弄來的仙界精神力?竟能觸碰到它。

“嘔!”

久違的惡臭灌滿林遙的鼻腔,是比之前聞到所有,加起來都比不過的那種。

連忙施展閉氣訣,淨身訣,又跑到洞外雪地裏,一個勁地用雪洗臉,撒在身上,試圖把身上可能存在氣味揮散掉。

“咯吱,咯吱!”

那人站在坐在地上的林遙身前,伸手,緩緩地抬起林遙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神色不明,聲音如魅,又帶著幾分探究:“阿遙妹妹,看了姐姐的靈魂,就這個表示?是不是有些太傷人了?”

“嗯?”

最後一下,捏得極重,隻是這痛楚卻沒有傳到林遙身上,反而是眼前人中的靈魂微微蹙眉。

它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捏得更重了些,

“嘶!”

結果自然還是它自己吃痛,慌忙把手甩開,

“你!是你!你這個賤人對我做了什麽?”

怎麽回事,

明明是它捏在林遙身上,為何痛的卻是它的本體!?

不是痛在它的這幅身體,而是它的本體!

這太不合理,

不過是一隻蟲子而已,憑什麽能傷它!

雪地上的林遙隻從容地站起身,淺淺微笑:“姐姐,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叫‘傷在我身,痛在你心’嗎?”

看來情況已明,

軀體內的這玩意受傷,並不會讓軀體有過多表示。

“還裝?”它雙眼微眯,隔空用靈氣掐住林遙的脖子,把人提起來,

可是它的本體還是忍不住吃痛。

它咬著牙:“區區蟲子也敢傷我?趕緊把你弄的惡毒之術解開!”

林遙依舊微笑,隻是脖子上的勒痕,代表著她現在身體也不好受。

福禍雙兮術,

隻是能轉移傷痛,讓她感覺不到痛楚,並不代表她身上不會留下傷痕,所以,若是傷勢過重,她還是會死的。

“你這個醜八怪若是有本事,就把姐姐還給我,

不然,休想!”

“醜八怪!蟲子竟敢叫我醜八怪?我的名字叫幻靈。”

幻靈又把靈力收緊了些,

當然,

不出意料的,還是痛在它身上。

林遙的脖子上有一股溫熱湧出,

不用猜,肯定是血。

但是有所謂嗎?

當然沒有!

看著眼前怪物在她麵前,在姐姐的軀體裏,捂著脖子!

表情痛苦,還有一絲害怕。

很好,害怕才對。

隻要會害怕,就不算沒有弱點。

“砰!”

連十秒都沒堅持到,幻靈到底是把靈氣卸掉,

她雙眼滿是怨毒,也不敢繼續動手,居高臨下俯視著,依舊是看螻蟻的蔑視:“你這麽做,就不怕我告訴你那師尊?再不濟,我可以讓你在經曆一場宗門審判。”

*

廢墟上。

所有人都在沉默。

“三師弟,師兄知道你和林遙到底是...難免會多想些,可是這是不可能的,明白不?”

“走吧,大師兄這個樣子到底也不是個事,還是得找師尊。”

到底是陸長安先打破沉默,輕輕拍了下宋聞辭的肩膀,隨即站起身。

池星明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便也把目光落在還在沉思的宋聞辭身上,伸手:“等師尊把大師兄治好,就能知道到底是為的什麽,可不比三師兄你在這裏瞎想要好?”

地上的宋聞辭抬頭,看見兩師兄弟都望向他,

不免也有些疑惑,難道真是他想多了?

可是,當時在執法殿,大師兄的那個樣子,

根本不像是討厭林遙的樣子,

相反,

還很珍重。

他煩悶地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痛。

從地上站起來。

“你們說得對,先去找師尊吧。”

他想,肯定是最近亂糟糟的事太多,讓他有些草木皆兵的意思。

這不好,

等下得去丹藥司看看有沒有安神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