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一瞬間,被金色屏障籠罩著的人就發現,

自己竟然被全方位的增幅了。

“好強悍的防禦和強化能力,竟比那些擁有秘法傳承的家族還要強百倍!”

寒冰洞很小,小到洞內隻能待下一個林遙。

寒冰洞又很大,大到可以容納千百人。

這位修士的聲音在喧鬧的雪原內,並不響亮,但深深觸動了所有修士的心。

尤其是那些靠傳承吃飯的各大家族掌事者臉色皆是閃過一瞬的扭曲。

他們清楚地明白,

之後,輔助係又要添一枚猛將,

百年。

不,千年內恐怕全是此女的傳說。

這...並不算是一件好事。

“快看啊!有修士原地進階了!”

“不止一個,好多,等等...你們看雷劫是不是減弱了許多!”眾修士就見,那些原地進階的人身上金光更加厚重,甚至能直接抵擋半小雷劫。

但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雷劫中居然再分叉,化為了絲絲縷縷,緩緩進入,那洞穴內的衣衫襤褸的少女體內。

隻見她滿頭青絲被胡亂吹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

雙眼前不知道什麽時候蒙上了一條紅金微透淩條,遮住那憫天的含情眸。

更神的是那額間的一點嫣紅。

襯得她愈發如神秘,聖潔。

隻是這些,林遙都不知道,她的眼睛看不見,耳朵更是在剛剛就聾掉了。

她知道,

這是身體瀕臨解體的前兆。

稍有不慎,她便魂飛魄散,至於肉身更是不會有。

嗐。

夠好了。

誰會知道她隻是想小小地築個基,竟能引來天道呢。

該說不說,她原本還在暗喜呢,

想啊,旁人都是一個丹田,而她有兩個,

一個修煉暗術,一個修煉明術。

這樣的話,她就相當於兩個普通修士了呢,

靈力多少,強度,等等的一切,都會比旁的人多最少一倍的勝算。

然而,這番逆天之行,到底是被天道發現了。

天道不允許出現太不可控的存在。

她。

便是那個不可控因素。

“嗡——!”又是一陣眩暈,林遙知道,每每出現這一下,就代表著五感中又有一感要消失不見了。

正在心中想著這次是什麽時,

眼前突然出現一道大白光。

亮得她忍不住地抬手想遮蔽,隻是,手臂沒有反應。

好吧。

斷掉就斷掉吧。

白光消失,她看見一穿著玄甲青麵獠牙的龐然大物閉著眼,身上滿是落葉和積灰。

極其嚇人,可林遙卻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很安心。

非常。

“是敵師傅嗎?”

太像了,不怪林遙這麽說,就要上手摸摸看時,

那龐然大物睜開了眼。那是怎麽樣一雙眼呢?

一隻慈悲的像是新生出孩子的慈母,一隻又如地獄掏出來的羅刹。

真怪。

而開口的第一句話更怪:“不是你,也不是她,是誰。”

說完,它就縮小到和林遙差不多大。

“是本尊的錯,作為補償,本尊會幫你度過這次劫。”

林遙:“外麵那麽多修士都幫不了我,天道是鐵了心的想我死...不是我看低你,但是這真的太難了。”

然,當她說完。

那人隻是‘嗬嗬’笑了兩聲。

“無妨,本尊說可以,便可以,你隻需記得兩個字,祖清。”

“出去後,定要大喊本尊的名字,祖清,切記切記。”

林遙還想說些什麽,就被一陣白光包裹。

而耳邊是萬千修士的聲音。

隻是這個聲音比起最開始,弱了許多。

她知道,

這些人盡力了,

而接下來,

該到她了!

雙唇幹涸,似有千鈞重,張開嘴,想要從喉嚨裏發出一成調的響來,卻隻能發出粗糲,如指甲刮紮再牆壁的聲音,

難聽的很。

她用體內溢上來的血,潤了下喉嚨,

沙啞道:“祖....清。”

“祖....清!”

“...祖清!”

每說一句,她就覺得體內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重組,同時,上方的天道猛地抖了兩下,害怕的縮回雷柱,

縮回雲端。

可惜林遙現在還看不見。

但是眾多修士看見了。

尤其是最前麵的宋聞辭,不過他並不關心天道,他關心林遙。

“遙師妹的身體,竟然在愈合!”

此刻他披頭散發,雙眼中還滿是血絲,毫無往日金貴模樣,已然不知道扛了多久,

十天?大半個月?

不記得了。

他隻知道這雷劫當真駭人得很,

無論用什麽方法抵擋,都能找到進入口,攻擊,破壞遙師妹的身體。

“這是不是代表林遙就要度過天道築基了啊!”

“好啊!終於快要成功了,等成功後,老夫必是要攜眾寶,邀人入宗,享受最好的資源!”

“你那破青雲山還剩下什麽,要加入也得加入老身的宗門,美男美女多多啊,在享受中就把修為提升了,豈不樂哉!”

眾多修士已然爭論開來,

但宋聞辭卻是腦袋嗡嗡的。

遙師妹要離開宗門?

遙師妹要離開他?

不...這不可以,絕對不行!

遙師妹可是他的未婚妻,怎麽可以去別的宗門!

就要大喊這些人是白日做夢時,

卻聽見有人先一步地說了出來。

“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遙師妹絕對不會和你們走!遙師妹永遠是聽晚峰的小師妹!”

陸長安對著周圍那些修士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重複著遙師妹是他們門下的。

然,有的修士卻是不屑一顧。

“哼!你也配當遙仙子的師兄?做的那些混賬事,還需要我複述嗎!等遙仙子築基成功,第一件事,必是脫離你們宗門!”

陸長安氣急了,和那修士爭論起來,

動靜鬧得很大,但是在眾多後來的修士們知道來龍去脈後,無一人同情陸長安。

“我去看了遙仙子原先住的地方,簡直連最小的宗裏的外門弟子都不如。”

“對,我也知道,還經常被宗裏人霸淩,說她偷東西,說她不學好,說她勾引別人。我不信,就去問了白羽宗的人,嘿,那答案給我氣笑了,他們說,完全是看不慣!”

有修士用了些手段,讓白羽宗的弟子說了真話,她的同伴在眾人的憤怒中,繼續道:

“因為那些豬狗不如的家夥,看不慣遙仙子太強!那些肮髒事,完全是他們撒謊!要麽是有賤人做了,栽贓給遙仙子!因為在白羽宗,欺負遙仙子是他們心照不宣的,共同默認的,”

“誰要是不做,便等同於那人也想被欺辱。”

此話一出,滿場駭然,全都倒吸一口冷氣。

這真的是一個大宗內部的弟子做出來的事嗎,

簡直...比魔族人還不如。

目光皆是落在場內的林遙的幾個師兄麵上。

宋聞辭張張嘴,終是羞愧地低下頭。

那修士說的話,沒有半分虛假,因為...他全部都知道,而那散播謠言的罪魁禍首,

他...同樣知道。

可是,他依舊不想遙師妹離開宗門。

陸長安被堵在中間,想要反駁,

然而,他絞勁腦汁也想不出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