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無力的窒息感。

實在是太熟悉了,

就和五歲那年,她的姐姐,在她麵前,被撕碎靈魂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甚至更甚。

沈慕棠望向白羽宗的眼神中滿是警覺,

就見那天空之上滿是奇異之景,是修士打鬥,數量還不少。

“嗖——!”

“砰!砰!砰!”

又是數下巨大且怪異的爆破聲。

那邊,情況很不對勁。

林遙見沈慕棠半天沒反應,這才想來她的沈姐姐也累了半天,況且此事和她無關,

不能牽扯旁人。

對,

她竟然心急之下忘記了,真是不該!

立刻鬆開衣擺,踉蹌著從地上起來,雙手在空氣中胡**索,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過宗了,

外麵的世界對於她來說,非常陌生。

加之識海內的兩人也在她築基完成地便陷入昏迷,

因而,她現在隻能靠自己了。

左手變出一根四尺長的冰珠,跌跌撞撞地向著那巨大的,時起時伏的爆破聲,前進。

邊走邊在腦中思索她現在還有什麽可以和那些人談判的。

突然,

她的身體整個懸空,有些意外,可是這股氣息她很熟悉,

她不排斥。

沈慕棠無奈笑:“遙遙啊,你就不能學著稍微依賴下別人嗎?又不是多難的事。”

剛剛她用宗門令牌說明情況,通知了師傅,還有她的那些蠢得要死的師兄弟,

估摸著現在應該往這裏趕了,隻是到底能來多少修士,

她不確定。

畢竟兩個星域間,離得確實非常遠。

然而,就在她和對麵那些家夥爭論時,卻見小林遙竟然變出冰柱,自己磕磕絆絆地走了?

簡直...一點都不省心!

“可是你已經幫了我許多,加上這些事,本就和你無關,你好容易來一趟,遇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心情一定很差,我剛剛隻是沒過腦子,胡亂說的,你不用在意。”

“蹦!”一個手栗。

林遙聽著腦袋上的聲音,“沈姐姐,你剛剛是敲我頭了嗎?”

沈慕棠咬牙,看著自己的手,被砸紅了。

不禁蹙眉,

剛剛她可是下決定要給這個蠢遙一點教訓的,是用了些力道的,

怎麽這丫頭不喊疼?甚至表情都沒有變化?

難不成是因為她太累了?

有可能,

那就不說了。

扯著嘴角道:“我剛剛看你頭上有樹葉,就順帶幫你弄下來了,嗯,現在無事,你大可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整下,我的祈風鈴速度很快,出三天左右就能到趕回去,不慌。”

林遙感受著身側人有些雜亂的氣息,是靈力消耗過度的體現,

..她的沈姐姐,

有在盡力幫她這個隻是小時候,見過一周的人。

不能辜負這樣的人。

悄悄地伸出右手,緩緩地握住那隻有力的,手臂,輸送著。

“遙兒你沒必要..”

“噓。”

“沈姐姐,我有數,你隻管吸收。”

在築基後,林遙便發現了她的第二丹田裏的那些金絲,竟然化為了滴滴金水,蓬勃的,充滿生機的,

她就想到祖青之前說的,絕對的善。

自然也就包括治療,像是消除疲勞,緩解靈力緊張這樣的小事,必然也是可以的。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她感受著身側的人氣息逐漸平穩下來,甚至還比最開始見到的還要好。

開心了。

“遙兒,你這個能力,當真是....”沈慕棠內視著自己的丹田,靈氣充沛,還非常純粹,她突然就有些理解,白羽宗的一幹人等,為什麽要把遙兒軟禁這麽些年,

當真是...聞所未聞。

低頭在看,她的雙眸立刻被驚到睜大,就見懷裏的人兒雖然是睡著狀態,周邊的靈氣卻呈現出旋渦樣,有序地進入體內。

“..不愧是能天道築基的人,就是...厲害啊。”

見林遙如此,沈慕棠原先的那些惴惴不安,竟然消失了大半。

也不知為什麽,

居然會覺得她們,一定能把人救出來。

*

白羽宗的受罰之地,寒冰洞內。

一片混亂中,

有修士怒罵:“該死!根本殺不死,這家夥連接的是星辰之力,不切斷其聯係,最後真有可能像孽畜說的,咱被活活耗死!”

他的話,得到了許多修士的附和——

“就是如此!”

“別說殺死了,你們看這孽畜身上有傷嗎?完全沒有!就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傷到了,人家眨眼就恢複原樣了啊,這到底該怎麽打!”

“如果不是先前幫林遙抵擋天道築基耗損了大量靈氣,這孽畜絕不可能如此囂張!”

“是生靈就有弱點,老子就不信,她這個變態生下來的妖邪能翻天不成!”

“大羅靜禪鐲!給老衲收了這妖邪!”

一穿著粗布僧袍,身材魁梧的佛家中人高舉一標表麵雕刻著金蓮和法論的玉白鐲。

放大....放大再放大!

“禪心永淨!”

隻見那玉鐲高速飛到已然殺紅了眼的,全身鱗甲裹身,嗜血大笑的折耳根身前,手上一柄滿人高的巨弓,無休止,無停歇地射著在場所有生靈。

一視同仁!

“都給我死!給我死啊,都得給我那可憐的父親,遭受無妄之災的兄弟姐妹的陪葬啊!哈哈哈哈!”

“他們死得那麽淒慘,屍骨都沒留下一塊,一塊都沒有啊!你們不該死嗎!?!都該死!”

玉鐲散發著隱隱聖光,來到折耳根身前,靜止不動。

折耳根歪頭,

有些不解,眨巴著眼,用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鐲臂,

“哢嚓!”鐲中金蓮盛開。

折耳根就見金蓮順著手指蔓延到全身。

“好看唉。”她笑著,滿臉童真無邪。

地上的粗布僧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孽畜就是孽畜,竟然敢徒手觸碰金蓮,”

他的雙手立刻結出複雜的手印,口中念叨著複雜晦澀的佛家咒語。

眾修士就見,

爬滿折耳根身上的金蓮突然就又一次的靜止不動,

也是同一時間,

“啊啊啊啊!疼!好疼..媽!”

折耳根的口中發出悲淒到骨髓的慘叫,尤其在空曠的雪原,另所有聽聞者皆是汗毛直立。

“就趁現在,殺了她!”

修士們大喜,

紛紛要動手,打算一舉滅殺此怪,

“嗡!——”一股極強的威壓席卷。

在見,

折耳根身前,站著的,赫然是摒世真人和被他摟在懷中的若夏。

“諸位,手下留情,此獸人,決不可殺。”

‘“若有不聽從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