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哪裏行?摒世真人不管嗎?”

“唉,說來也怪,從雪洞出來後,摒世真人就閉關去了。”

......

林遙現在是吃了隱身丹的狀態,加之這段時間的修煉,可以保證化神之下,絕對發現不了。

淡漠的聽完這些修士的話,換個方向,這些時間也有來此踩過點,加上之前在宗內也觀察過,

因而,雖難,但可以潛進去。

陸長安依舊坐在宗口,

對於身側修士的閑言碎語,他並沒有多少感觸,遙記得最開始時,他並非如此。

打過,罵過,差點被氣的甩袖離開,再也也不來。

但是不行。

他立過誓。

抬頭,明月高懸,清風朗月,明日必然是個極好的天氣。

陸長安不禁想起林遙。

芒種已過,也不知這次生辰是誰為遙師妹過的,

有沒有記得她最不愛生魚的腥味,有沒有記得做她最愛吃的冰碗,用蓮子,棱角加上許多冰糖...再被她的冰元素降溫。

她最喜歡了。

這樣想著,他的眸光也亮了些,

隻是馬上就又暗下去了。

“遙師妹...不要我了,走得這樣幹脆。”

他從懷中拿出一隻簪子,因為待得久了,還是溫熱的,這是他很早前就準備好的,本打算送林遙,

卻不想...

他的手指摩挲著精細的花紋,卻不想摸到一塊缺口。

他大驚,立馬站起來,借著月光發現六瓣花,少了一瓣。

“怎麽會,在哪裏?我明明保存得很好,不可能的啊。”

在巡邏弟子的不解中,陸長安站起身來,又立馬彎下腰,目光中滿是焦急和...害怕。

他不敢放過任何一個光點,細細尋找著。

可惜,半宿過去,一無所獲。

陸長安蹲在草地中,陰影撒背,平日看著挺高大一人,這會卻是看不真切了。

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念頭,

“前兩日去過心聆師妹那裏,把簪子拿出來過,是不是拉在那了?”

想到這種可能,他的眸子立馬亮了起來,周身枯草掉落,擦過一叢芳草清香,轉瞬即逝。

是了,一定是的。

花瓣必然是在心聆師妹那裏,

一定是的,

在巡邏弟子換班的中途,迅速離開此處。

“陸師兄這是,想明白了?”有弟子對著那還著急又帶著欣喜的背影道。

“哪能啊,這半宿,不知道又發什麽瘋呢,差點把宗門口這塊地翻了個底朝天。”

“啊?病情竟然嚴重至此。”

*

幻靈獨坐在樹上,賞月。

她見過這個月亮背麵的樣子,醜,特別醜。

但在地上看時,卻是漂亮的不成樣子,當時,她的身側還有一人陪她,而現在,卻是一個也無。

不過有什麽關係呢?

天知道數月前見林遙被趕出宗,又見到她的兩個朋友被收拾的那麽慘,對她來說,是多麽快樂事。

一想到那個場景,她就忍不住地發笑。

反正師尊也閉關了,幾個師兄這些天忙著為他們失去的玩具傷懷呢,

沒必要打擾。

“是啊,玩具,小孩失去玩具總是要傷心一陣子的,但在發覺有新的後,舊的可不就忘得一幹二淨了?”

她又笑了。

沒有了林遙有意無意的幹擾,她的修為提升了好多,吃了許多的氣運,

在等等,她便能為這個宗門內的所有人,重新創一個玩具。

到時候...

一切的一切,宗裏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再接著,她就能吸收這個星域所有的氣運,

然後....就能離開這個令她失敗過一次,厭惡至極的惡心之地。

好極了。

“心聆師妹!心聆師妹....你在洞府嗎?”

樹下,陸長安一下一下,單手拍著府門,而另一隻手則是緊緊攥發簪。

幻靈子樹上隻能看見陸長安的背影,

不由譏笑,

說曹操曹操不就到了嗎?小狗在外玩累了,總是要歸家的。

她故意弄出些動靜,見人察覺到了,立馬失腳,如瀕死的白蝶,

顫顫的,從空中掉了下來。

陸長安果然嚇得麵色發白,飛一般地衝過去,穩穩地小心把人接住,

剛要蹙眉說話,一點青指,如蜻蜓點水般,落在那微張的唇上。

“噓,”

幻靈在上樹前,喝了點酒,此刻媚態叢生,嬌美柔軟的如一汪青釀。

陸長安雖是修士,可到底也是個未經人事的青頭小子,哪裏受得了這樣撩撥。

他喉嚨滾動了下,垂下眸子側過臉,不敢再看,

隻是懷中人卻是不如他意,玉臂輕抬,綾羅下推,露出半截粉白。

“師兄為何不敢看?豈不知心聆這些月,心傷,心痛...”

說著,就把手放在心口,臉上則是非常合時宜地露出幾滴凝淚。

一滴..一滴,緩緩劃過,落在陸長安的手上,

燙得他手臂一顫。

可他到底忍住了,什麽話也沒說。

將人抱到正殿中,至於閨房,人多,白日大敞時,必要時才可入,

其他時候,不行。

“二師兄,這裏好冷,心聆不想待在這裏。”

幻靈小心的抓著陸長安的衣擺,

雖然說,現在把人據為己有,是有些早,

不過...誰叫她高興呢,

高興的時候,做什麽都是可以的,這還是那人教她的呢。

陸長安一愣,隨即想到他的心聆師妹體溫確實要比旁人低很多,

也比旁人要更加畏寒,

因而明明很喜愛遙師妹,卻無法接近。

想到林遙,他的心口處又在隱隱作痛了。

啞聲道:“我去把被子暖爐給你抱過來。”

幻靈沒拒絕,

反正今晚,她有的是時間。

“心聆師妹,你能幫我找一樣東西嗎?前幾天可能掉在你這裏了。”

抱著被子和暖爐回來,腦子已經清醒了些的陸長安,終於是想起正事來。

幻靈正在幻想等下怎麽玩呢,聽見這話,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可以啊,二師兄想找些什麽呢,心聆一定作陪。”

陸長安貼心地把小被披在幻靈身上,隻讓人把頭露出來,

淺笑著開口:“上次我不是在你這裏坐了一會,還給你看了一個簪子嗎,”

他把簪子拿出,放在幻靈臉前,因著他的目光都落在簪子上,所以並未發現幻靈在看見簪子的一瞬,

露出的猙獰表情。

繼續自顧自道:“我丟了一片花瓣,想著可能在你這裏,就想過來讓你幫忙找一找。”

在聽見最後一句話,

幻靈的好興致立馬消失不見。

這家夥...知道自己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