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弟子家中也有姊妹,

在他看來,骨肉至親是上天贈予的至寶,

是上天害怕你孤獨才送到你身邊的。

是後來人如何也趕不上的。

所以,這位弟子認為,哪怕林遙真的生聽晚峰幾個師兄的氣,對心聆師妹也會是不同的,

既然割舍不下親姐姐,下麵的師兄們隻要道歉的誠意夠,

他相信,林遙會原諒一切。

就在他幻想聽晚峰弟子還會繼續在一起,宗裏也會重新恢複昔日笑言時,

“晃**!”

身側的池星明驚到從草埔上起來。

心聆師妹見到穿黑衣的遙師妹了?

會說什麽?

宗主上次就已經懷疑他撒謊,若是心聆師妹一個不留神說錯了什麽,

遙師妹...危!

池星明青筋暴起,抓住這位弟子的衣領,滿眼通紅。

“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給我聽。”

在看見這位弟子大驚的樣子後又收回手,

“抱歉,我情緒太激動了。”

好的是這位弟子很能理解,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其實他知道的也不算多,知道的也不過是幻靈在門口說的一番話,還有宗主黑到根本不敢看的臉。

池星明聽完,原本就頹勢的他,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他到底在執法堂待了許久,也審過許多犯人,

是聰明的,自然意識到宗主是生了大氣了,宗主必然也一定知道殺了許多弟子的刺客,就是遙師妹。

遙師妹現在還沒有被剔出宗牌,還是宗門弟子,殘害同門的罪名,承受不起。

快速思索了一番後,他想到了一個人,

三師兄,宋聞辭。

是了!

遙師妹能來第一次,也許還會來第二次,這就意味著她的落腳點必然不可能離宗門太遠,

而宗外最大的家族,便是三師兄的蘭陵宋家。

池星明的眸光亮了,立刻從乾坤袋中掏出傳音簡。

把要說的話都說出來,末尾加了一句:“一定要看好遙師妹,切記不可讓師妹入宗!”

之後就和弟子一同趕往宗主洞府。

來到洞府,再次看見心聆師妹時,池星明有些恍惚,

他好像許久,許久都不曾見過這位,曾經被他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師妹了。

如今見她楚楚可憐的跪在大殿中,

他卻並沒有如往常般,不顧場合的哄她,

甚至覺得心聆師妹怎麽能這麽做呢?

那可是她的親妹妹,難道沒有想過把事情說出來後,遙師妹會有何種下場嗎?

隻是,他已經失去一個師妹了,他不想在失去心聆師妹。

因而他向宗主行禮後,依舊請求宗主讓心聆起身。

用的理由則是身體素來不好。

幻靈看見這位四師兄雖然麵色冰冷僵硬,不過對她還是同往日一樣,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並沒有像二師兄那般,瘋瘋癲癲的想著林遙,

這些日子她見陸長安和條狗一樣在宗裏轉來轉去,還一個勁的逮著宗裏人問著問哪,

把她好容易在宗裏各處布置的虛幻泥破壞的七零八碎,尤其,還讓一些弟子產生了不可逆的悔過情緒?

簡直不可饒恕!

思緒轉回,就在她淚眼汪汪的打算多和池星明增進下感情時,就聽見他對宗主說要負荊請罪。

幻靈的表情立馬僵住。

出宗捉拿林遙?

是真的想抓,還是想要做什麽?

不怪她產生這種情緒,畢竟今世的走向和前世完全沒有任何相通之處。

加上魂體時不時的抽痛,說她在崩潰的邊緣也不為過。

不行。

得想想法子。

現在陸長安被禁足,短時間不會出來,而大師兄雖然還不知曉到底在哪裏,但是她很早前在他身上沾上的虛幻泥並未消失,

也就是說,此人還活著。

至於宋聞辭,自從林遙離宗後便一直待在宗外,從未聯係過自己,

想到前世這個男人可是她頭一個攻略成功的,也是頭一個徹底被她收為己用的,淪為真人木偶的。

這一世,必然也不能有任何閃失。

宗主沉聲:“星明,你可想好了?”

“是,弟子若是帶不回遙師妹,必自罰入寒冬五年。”池星明跪在地上。

幻靈見時機成熟,眼淚瞬間決堤,同樣跪下,伏身道:“宗主,請讓弟子和池師兄一道出宗尋找妹妹。”

宗主皺眉,摒世真人在閉關前特意和他說,務必看顧好他的五弟子,

宗外不比宗內,各種牛鬼蛇神都有,萬一傷到了,他怎麽和摒世真人交代?

何況真人還是煉虛老祖。

他沉聲:“你自小體弱,宗外危險重重,不行。”

至於為什麽不把摒世真人的話轉述,

他到底還是百羽宗宗主,憑什麽處處聽那人的?

池星明被心聆這副姐妹情深的模樣動容到。

軟下心來,柔聲勸道:“心聆師妹乖啊,你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藥要按時吃,平時也別想太多,師兄會把遙師妹帶回來的。”

幻靈眼睫掛淚,扭頭看向殿內兩人,滿是憂心。

咬住下唇,磕了個頭。

“宗主,心聆自小無父無母,唯有一個血肉至親的妹妹,雖然這個妹妹從前做過許多錯事,如今又犯下殘殺同門的大罪,”

“可是..我依舊做不到對她熟視無睹,所以..所以,懇求宗主,讓心聆和師兄出宗,也許..妹妹心裏也是念著我的,”

“說不定就自己回來了呢。”

幻靈察覺到宗主的麵部表情鬆動了下,又趁熱打鐵的對池星明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微笑。

池星明看著這個笑,微微愣神。

隻是,依舊沒有鬆口,心聆師妹心善,單純,直到如今,也還保持著以前對林遙的看法,

完全不知道林遙現在到底變成了一個怎樣的殺人狂。

來的路上,之前的弟子也和他說了些執法堂的情況,

尤其是莫名其妙失蹤的弟子,

在多番討論和察疑後,最後得出一個駭人聽聞的結論。

那就是,

所有失蹤的弟子,皆是被一擊斃命,更有甚者,連殺他的人都不知道就死掉了。

這樣可怕的人,饒是他如何想,都無法和遙師妹聯係在一起,

但是擺出的一切又都告訴他,

都是真的。

但他不信,

他想親眼見一麵遙師妹,讓人親口告訴他,那些都不是她做的,再把人接回宗門,細心嗬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