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半決賽而已,圍觀的人群怎麽又多了幾層,你們這些家夥也太閑了吧,居然還有嗑瓜子喝汽水的……
方笙如果是我的同伴,那麽我定然會非常安心,但是此刻她是以敵人的身份出現。
這就有點尷尬了。
“程溪,小笙很厲害麽?”
柳敏問了一個天真的問題。
看著對麵一手叉腰,一手拿拍的方笙,我回答了她的問題。
“超厲害……”
“厲害到哪種程度?”
“就像她的成績一樣那麽厲害。”
“好……好直觀的比喻……”
對麵可是要火力全開的感覺呐。
身邊忽然傳來了輕笑。
“那這樣的話,我們也要全力以赴呢!”
柳敏如往常般無由來地樂觀著。
有些破舊的球拍被我捏緊,原來,柳敏也是一個能讓人覺得心安的同伴,即便她並沒能強至突破天際。
“喂,柳敏,我可是打贏過對麵那兩個家夥的人哦。”
我咧開了嘴。
“哦哦,然後呢?”
“所以呐,讓我們再一次幹掉他們吧!”
被柳敏所影響,我無由來的說出了毫無根據的話語,講真,我真的有信心麽?
看著對麵嚴陣以待的對手,以及在嘿嘿直笑的隊友,我忽然覺得,果然想來想去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揮拍打上一場吧!
所以說,一切準備就緒,半決賽就此開始。
篤,球落地發出輕響,它的方向決定了開球者為何人。
“那,我們開球咯。”方笙麻利地抄起了地上的球。
她嘴角泛起微笑,那仿若是危險預告。
我緊繃身子看著她的手部,想著第一時間去判斷發球的位置。
球快速在網的上方劃出了優美的弧度,向右下角的位置落下。
跨步過去的我微微瞄了一眼方笙所在的位置,然後用力把球打到了後場。
陳風嵐回了個平抽,被柳敏接下。
球快速飛過網,方笙出現在了球的前方,然後輕手把球搓了回來。
世界上最長的路,是那熟悉的套路。
反擊這種球,基本上隻能靠提前跑位,所以說,這是賭博。
嘛,看來我賭對了。
我看著那翻滾著的羽毛球,往前跨了一大步,然後把球勾到了對角的位置。
“零比一。”裁判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在場中響起。
“呼……”我歎了口氣然後站直了身子。
方笙臉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錯愕,一秒後,她換上了笑容:“程溪,幹得不錯嘛,居然提前知道了我想幹嘛。”
“嘖,你的心思也不難猜啊。”
“什、什麽好猜……你……你還真敢說。”
是我的錯覺麽?我怎麽忽然感到方笙的表情有些慌亂,我剛才說錯話了?
“什麽東西,我說你打的球好猜而已……”我有些莫名其妙。
“哦?”方笙的音調提高了些,表情由輕笑轉換成了充滿攻擊性的笑容。
略微有些恐怖。
“不過猜中了一次而已。”她語氣似乎有些不屑。
“哼,這種猜謎遊戲,我的命中率可是很高的喲。”
“你哪來的自信。”
“商業秘密。”
“沒由來的自信,叫自負,程溪,語文課還是得好好上。”
她聳了聳肩,開始站位準備接我們的發球。
我也轉身向我的位置走去。
自負?
我一點都不自負,反而,我總是小心翼翼,像草食動物一樣觀察這個世界,處於食物鏈底層的存在,哪來自負的本錢。
我能猜中,隻是因為,方笙這家夥,我很了解,不,我非常了解,僅此而已。
盡量減少無用功,用最便捷的方式幹掉對手,至於觀賞性什麽的,才不再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總之,我們贏下了開球,開局有利。
場外的秦宇行大叫:“這球殺的漂亮!”
這個白癡,剛才我又沒有殺球……
不過有些不妙的是,好像有不少男生向我投來了敵視的目光,其中有不少是我們班的……
是因為我剛才用球技戲弄了方笙麽?
不必說,我的推論是正確的,這群被青春荷爾蒙支配的家夥,一定會被方笙那漂亮的臉蛋吸引,然後紛紛支持她。
幸好我這邊還有個柳敏,總算沒有導致全班男生倒戈。
忽然覺得,我和陳風嵐就是兩個多餘的存在。
發球權到了我們手中。
柳敏中規中矩地把球發了過去,陳風嵐陰損地把球搓了個對角。
我快速上去援護。
比賽繼續進行。
宮心計般的勾對角線和網前搓球不斷上演。
場外開始竊竊私語:“這麽這幾個家夥都這麽陰啊……”
“好像出了那個胸大的女生都是江曲中學畢業的吧,那間學校的羽毛球校隊是出了名的陰……就靠陰一個字當年橫掃了不少初中……”
陰?
我撿起了地上的球,不斷地喘著氣。
在沒有破壞規則的前提下,利用規則獲得勝利的做法,才不是【陰損】,它與其他贏法一樣堂堂正正。
站在場上,隻有勝利和敗北,僅此而已。
即使是那年初二,我應該也沒有做錯。
站在發球線前,我往前挪了些許,不斷做出要發短球的動作,然後大力擊飛手中的球。
方笙果然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她回了個差得要死的高球。
自然不能放過這種機會。
迎著燈光,我簡單躍起,向陳風嵐相反的位置扣殺而去。
“十八比十八。”
剛才那種做法,一場比賽大概也就隻能用上一次而已,方笙他們已經有了戒心。
我想抬手擦擦臉上那不斷冒出的汗水,卻發現汗水已經把袖子黏在了手臂的位置,不得已,我把袖子卷了起來。
舉起拍子接下陳風嵐打回來的球,我和柳敏換了個位置。
準備繼續發球。
隻有陳風嵐的樣子看起來還算有力氣。
這混蛋難道喝了十瓶紅牛?怎麽還沒猝死?
包括我在內剩下的三人現在看起來都疲憊不堪,喘氣聲不斷在場中回響。
如果是比拚體力的話,我和柳敏肯定要比方笙來得好,因為她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無比,動作也明顯遲緩了下來。
所以,隻要解決陳風嵐,這局比賽就拿下了。
我不斷分析著局勢,妄圖為自己增添勝利的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