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經理大叔一臉愉悅地看著來幫忙的我們一行三人。
這種心情超能理解，束手無策的時候能有人來幫忙可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都是些比較簡單的烹飪，你們是高二的學生也至少上過兩節課，應該不算太難，三位就按著菜譜輕鬆地去教你們的師弟師妹吧。一會第四節課和第五節課都是你們的授課時間，麻煩你們了。”
大叔隨口說了兩句，然後離開了烹飪教室。
寬敞的教室裏隻剩下我、柳敏和方笙。
柳敏興奮地跑到了烹飪台上摸了摸那些早就備好的材料。
“哦，和我們之前烹飪課一模一樣耶。”
“烹飪課不都是這樣麽……”
穿著廚師服的方笙有點不適應的樣子，她摸了摸衣角，然後掃視著全場。
“話說……你們兩個都不緊張麽？等下要在幾十個陌生人麵前說話。”我靠在桌旁，強行鎮定……
在一群陌生人麵前侃侃而談，必須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幸好今天的主講的人不是我。
“隻有你看起來是很緊張的樣子……今天我們不就是把做菜的步驟告訴師弟師妹就行了麽？”柳敏揮舞著手中的蔬菜，猶如一名家庭主婦。
應該算是少婦才對，隻不過她穿的是廚師服不是圍裙，扣分扣分。
至於方笙，廚師服更能掩蓋缺陷，所以請不必強行穿圍裙……
嗬嗬，當然這些話在心裏想就好，我才沒有勇氣說出來。
無法去評判她們的著裝，我隻能繼續開口說著關於緊張的話題：“緊張不是當然的事情嗎？為什麽你們可以這麽淡定。”
“因為是和同為一個種族的人類交流，我們為什麽要緊張。”
恩，很有方笙範的回答，我已經懶得再去解讀她的嘲諷……
還有一兩分鍾的時間，我們處於無事可幹的狀態，中間話題在隨意轉換，我的緊張病終於康複了大半。
主要是我思考了一下，反正不是我主講，我這種負責協助、切菜的無業遊民，隻需要默不作聲地幹活就好。
聊天聲在我思考之時就停了下來。
寂靜的空氣一下把時間的流速拖慢。
作為廢話擔當的柳敏是怎麽回事，失職了呀，我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她。
她摸著自己胸前的長發，明明是習慣性的動作，看起來卻有些僵硬。
“小笙……昨天我看了前一百名的排行榜……”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真是笨蛋……
排行榜這件事情，對於現在的方笙來講，應該是雷區才對吧，踩雷這種事情為什麽她會這麽熟練。
我正盤算著如何拯救氣氛，方笙已然開口。
“我這次期中考沒能進前一百呢。”
失算了，雷區並沒有爆炸，方笙正看著柳敏散發著溫暖人心的笑容。
“不用這個樣子，偶爾失手，我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消沉。”
方笙看出了柳敏那是關心的姿態，所以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善意）。
“所以偶爾考砸很正常哦，下次繼續加油就好，你看程溪這次也是砸得不行他一樣是毫不在意。”
柳敏嘿嘿笑著，她安慰人的話說得還行，但是後麵這個例子我怎麽聽得有點不開心呢……
我還未來得及吐槽，外麵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穿著藍色校服的學生魚貫而入。
盡是些帶著好奇目光的家夥。
不必說，他們就是我們三人今天的授課對象：高一（1）班的學生。
1班，是實驗班沒錯，但是實驗班和廚藝是完全沒關係的，這點在方笙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看著一大群人在吵鬧，緊張的心情並沒有出現，隻是有些不知所措。
這種時候還是方笙靠譜，她掃視了一眼全場，然後帶著冷色調開口，頗有老師的氣息。
“大家先按之前就確定好的分組集合，然後按組去找空的烹飪台。”
早就習慣了聽從指令的學生們迅速地完成了方笙老師的指示，然後眼巴巴地看向我們。
我悄然推了推柳敏，示意她趕緊出聲，畢竟她才是主講。
“大、大家好，我是高二（15）班的柳敏，今天因為飯堂的廚師臨時有事，所以由我和程溪、方笙來代替授課。”
“大家好，我是高二物理班的方笙。”
“我是柳敏同班的程溪。”
唔，師妹們審視的目光有些可怖，倒不是說師妹們不可愛，而是被死盯著看我一定會臉紅，到時出糗就麻煩了。
所幸柳敏老師繼續授課拯救了我。
“下麵就開始烹飪課咯！”
她興奮地叫喚了一句，成功點燃了師弟師妹們的熱情。
烹飪課這種東西，對不明所以的新生而言吸引力無窮大。
去年我也是熱情滿滿地站在這裏做菜。
直到完成了菜肴，和同組幾個男生看著別組男男女女互相打鬧的場景……我再也沒期待過烹飪課。
“會做菜的舉手！”柳老師很快代入了角色，真是不可思議。
下麵稀稀拉拉地舉起了1/3的手，大部分居然是男生，看來女生不會做飯已經成為了社會常態，這對我這個擅長外賣的家夥來說無疑是一個壞消息……
“那，我問一下大家做菜的意義。”柳敏居然饒有興致地開始了提問遊戲，誒？我們的工資才五十塊啊，柳敏同學，這麽拚沒獎金的啊，就讓我們枯燥地講課枯燥地下課不好麽……
“是作為獨立生活的技能？”
“應該是這樣沒錯……”
不愧是實驗班，好高大上的回答。
“除了這個還有更重要的！”柳敏還帶著稚氣的小臉上露出了否定的神情，舉起的那根食指更是配合著表情在搖晃。
“家人也好，朋友也好，飯桌上擺放的菜肴能傳遞製作者的心意，如果能做一手好菜，偶爾閑暇煮上一頓給家人或者朋友吃，這才是學習做菜最重要的目的哦。”
柳敏連續不斷地說出了長長的一句話。
下麵的小師弟小師妹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不可能是語文常年徘徊在90分的柳敏能說出來的台詞！
“哪來抄來。”我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問道。
“百度……”
柳敏老老實實地回答。
於是身邊的方笙捂著嘴輕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