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溪啊，好久不見。”
穿著長裙的年長女性出現在了飯堂門口，穩重的著裝卻不會老氣。
隻不過容顏終究是敗給了歲月，她眼角的魚尾紋已經顯露了她的年紀定然已經越過了憂傷的四十大關。
方笙媽媽拎著個不算太大的布袋子走到了我的麵前。
”阿、阿姨，好久不見。”麵對長輩，我連忙扯出了個笑容以免失禮。
不過結結巴巴地和長輩對話已經算是超級失禮了吧……
幸好那張與方笙非常相像的臉露出的是微笑。是的沒錯，雖然阿姨可以說是年長版的方笙，但是卻是個和藹可親的長輩。
外貌相通體現了基因的偉大，性格截然不同卻又好像是在述說基因的無能。
總而言之托這和藹微笑的福，我總算不再那麽拘謹。隻不過對方始終是方笙的母親，多多少少我還是有些緊張。
“方笙她人呢？你們沒在一起？”
方笙媽疑惑地望了望四周。
她好像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在的話方笙也會在周圍。
“現在我和她不在同一個班裏，所以不是很清楚呃……”我尷尬地笑了笑。
結果方笙媽直直地盯著我，幾秒過後她【啊】了一聲，呼呼地笑了起來：“看我還沒變成老人就老年癡呆了，老是記得你們是一個班，一起上學一起放學。”
呃……這是一年多之前的往事，我都已經把這件事放進程溪的陳年舊事專屬文件夾之中。
“那阿姨你沒打電話給她麽，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就算是實驗班也不可能拖堂。”
“也是呢。”她讚同了我的話語，然後抬手看了看腕表：“不過還沒到約好的時間，我們先坐下等吧。”
“恩恩。”方笙媽的建議深得我心，我連忙點頭。
這個點數在飯堂吃飯的人數並不會太少，不過最後幾排總是顯得空****，大約是大家已經默認了這是家屬送飯的專座，所以正常來講大家都不會坐這幾排。
隻不過方笙媽並不是我的家屬，我隻是附帶蹭飯的家夥而已。
飯菜已經被端到了飯桌上。
“上了高二，還習慣麽？”
方笙媽一臉笑容，飯桌嘮嗑就此開始。
“都在江東上了一年學了，所以高二感覺和高一沒什麽區別。”
對於這種無所事事的聊天，我並不討厭，但是和長輩進行這種聊天的話，最後肯定會導向某一個話題……
“最近期中考了呀，成績不是出來了麽？考得怎麽樣？”
沒錯，和任何一個長輩聊天，主題最後基本都會被扯到成績上！
這就是學生的宿命！
幸好我在見到方笙媽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到了應對的方法，或者說長達十年的學生生涯裏，對於這種情況我早已經驗豐富，絕對不**溝裏翻車。
如果總成績退步了就說沒發揮好，然後再抬出單科擅長的來緩衝。這樣不會丟爸媽臉。
如果總成績退步了就算隻進步了一點，然後說出自己不行的科目。這樣不會顯得自己很驕傲。
“名次進步了一點，英語還是沒什麽起色，哈哈……”我用上了模棱兩可的詞語，然後打了個哈哈。
“這樣啊，能進步那就好。”方笙媽好像為我的進步感到開心，她露出了笑容。
隻不過這次她的笑容並沒有維持太久。
“可惜方笙這次考得不是很好呢……”她的話語裏布滿擔憂。
讓和藹可親的阿姨如此擔憂，方笙你真是罪該萬死。
“媽。”方笙的聲音忽然出現。
“咳咳咳……”什麽情況，白天果然不能說人……
我咳的聲嘶力竭，方笙一下秒就發現了我的存在。
“你怎麽在這裏！？”她的語氣無比驚訝，好像我的存在是罪過一般。
我媽叫我來的，我很想回答，但是開口卻又是兩聲咳。
“程溪，沒事吧？”方笙媽擔憂地掃了我一眼，然後看向了方笙：“程溪他們是我叫來的，你們幾個最近剛考完試，吃點有營養的補補身子。”
“我還以為就我一個……”方笙皺了皺眉，但是還是走到了她媽媽隔壁坐下。
我終於止住了咳嗽，失去了咳嗽聲，場麵奇異地變得有些寂靜。
我回過神來注意到了方笙媽剛才說的話。
“我、我們？”用著小聲的語調，我問出了疑問。
聽見我的話語，方笙自然也回過了味來：“他們？除了程溪，小沐和安然也來麽？”
“小沐說來，安然媽媽之前回了電話給我說她好像有事。”
方笙媽邊說著一邊動手打開了那幾個保溫盒，飯菜的香味飄了出來。
不是應該人齊了才會打開保溫盒麽？
作為長輩的阿姨肯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所以，結論是，小沐已經到了附近。
喀喀喀……腳步聲由遠而近。
我不必回頭，因為小沐的招呼聲已經飄來過來：“阿姨，好久不見。”
笑得一臉燦爛的小沐坐在了我的隔壁。
“好久不見，小沐好像長高了不少呀。”方笙媽帶著愉悅的笑容回話。
【你好像又高了】這句話難道是對高中生專用萬用開場白麽？
“哪有，暑假那時不是才見過麽，我高得再快也不可能三四個月就高幾厘米吧，哈哈。”
小沐同學回答得遊刃有餘，比我好上數個檔次。
“回頭讓你媽給你量量，說不定真高了呢？哈哈，先吃吧，一會飯菜涼了。”
方笙媽笑著把飯菜擺好，示意我們可以動筷。
“香菇蒸雞啊……”方笙忽然碎碎念了一下，居然碎出了小女生的韻味。
我伸到一般的筷子停了下來，連忙轉向了隔壁的青菜。
小沐疑惑地望了我們一眼，然後用筷子夾起了蒸雞。
“阿姨的手藝超好！”他沒有忘記加上誇耀。
“是啊是啊。”我連忙附和了兩句，像個跟在自己少爺後麵的狗腿子那般。
“是嘛，好吃就好，吃多點。”
阿姨保持著笑容回應了我們。
良久。
她再次出聲：“方笙，你最近很忙麽？”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夾起一塊蒸雞，卻又被這句話所打斷，抬起頭，我看到了一臉認真的阿姨，還有帶著錯愕表情的方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