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想起了易瑟開頭說的話語。
這是【初定的流程表】……
那意味著,這無聊的校運會還有改變的機會?!
秋季的陣風把窗戶吹的哐啷哐啷響個不停。
教室的討論聲卻瞬間把這哐啷的聲音掩蓋了過去。
我抬頭看了看外麵,卷積雲掛在那高高的天空之上,被夕陽染成了茜色。
外麵雲朵似火。
人們熱情也似火。
“當然不能接受咯!去年起碼項目還比較多,今年不僅沒增加項目還減少了項目!光看就覺得好無聊啊!”遠處的一個男生率先發出抗議。
隻不過他臉上的笑容以及四周嘻嘻哈哈的人群使他的抗議變得有些兒戲。
“是啊。”四周一片附和的聲音。就連我們這邊也不例外,安然和柳敏跟隨著群眾的附和聲一起回了句。
看來這所謂的運動會流程真的非常不受待見。
“那,這樣的話,大家就來提意見,讓運動會變得有趣起來吧!”易瑟的語調輕快明亮。
但是,莫名的,我感受到了一絲奇怪的氣息,辛苦做出來的流程表,一下被人否定了,卻也不反駁,而是直接進入了修改的環節。
那麽,這個【初定流程表】究竟有什麽意義?專門做出來讓我們反駁的?
我疑惑地抬頭看向講台,想從易瑟身上窺探出些什麽,但是卻不小心與她的目光相對。
她依舊是擺著那平和的微笑。與我對視了片刻,她的笑容好像變得更加燦爛,就像高級餐廳裏的服務生迎客時笑得那般燦爛。
罪過罪過,胡亂盯著不熟的女生看可是大罪啊。況且,我身邊好像又忽然冒出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於是,我連忙收回目光。
視線回歸之時,我瞥到了她撐著桌麵的雙手。
這瘦弱的手臂……似乎有些顫抖……
收回目光的速度太快,我沒能仔細看清,也許是錯覺吧……我這般想到。
“你還真是喜歡看易瑟啊,你是那什麽蘿莉控麽……”方笙扶額歎氣。“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你會被判刑的。”
“易瑟隻是比較像蘿莉而已,她是屬於合法範疇的!而且,看女生犯法麽?!”我國什麽時候增添了這奇怪的法律。
請快點刪掉它!如果真有這條法律,我遲早會被槍斃的!
“不不不,看女生當然不犯法,但是用奇怪的眼神去看女生的話,會被當做嫌疑人抓起來,然後你將會被判刑。”
那個,方笙,你是不是忘卻了什麽:“法治社會要講求證據的好麽……我怎麽就直接被判刑了……太區別對待了吧!”
“哦?你那猥瑣的笑容已經是呈堂證供啦。這還不夠麽?”她的語氣冷淡無比,但是臉上卻顯露出了端莊的笑容。
那微微揚起的嘴角,一定是在嘲諷著我。
方笙的精神攻擊好像又變強了些,今天的她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大概有些頭緒,卻不願細想。
被我與方笙夾在中間的柳敏奇異地沒有出聲。
這有些不正常。
我把目光投向了她,發現她原來正仔細地看著那薄薄的幾張資料。
其實這幾張資料,也隻不過是寫上了那兩天的流程,然後在活動後麵標注了需要的工作人員人數,僅此而已。
簡陋得令人發指。
按照這張表格來執行的話,大概就是連這無聊的【初定的運動會】都不能好好完成吧。
“有沒有誰有好的建議呢?什麽都可以喲。”易瑟微笑著,語氣帶著些期待。
“部長。”一陣有些尖銳的女聲響起,有些熟悉。
原來是那個名叫孔琳的女生。
她嘿嘿地笑著舉高了自己的手:“部長部長!我們弄些有趣的遊戲吧。”
啊……真是沒有腦子的發言啊。
空洞得就像政府網站上麵的各種文件那樣。
這個建議毫無意義。
易瑟也是被孔琳的回答弄得愣了愣,笑臉收斂了下,然後再次綻放。
我們四周的混亂程度再次加劇。
“對哦,可以玩一些有趣的遊戲啊!”男生們嘻嘻哈哈地說著。
聽見四周的附和,孔琳居然露出了些得意的笑容。
看來是個容易得意忘形的家夥呢。
“那麽……孔琳,我們應該弄什麽遊戲?”易瑟試探性地問了問。
孔琳便愣在那裏。
四周又變得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哐啷哐啷的風吹窗戶聲。
果然她真的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比如,踢毽子……或者是飛鏢大賽之類的?”孔琳的語氣明顯就是在信口胡扯,那結結巴巴的語氣出賣了她。
不過,這也不關我的事,我隻需要坐在這裏靜靜地當一名觀眾就好。
嘖,能有包瓜子再來杯汽水就更好了。
“那先確定一下娛樂項目吧,大家一起想一下遊戲。”易瑟給了個眼神給孔琳,示意她坐下。
後者的心情貌似有些低沉。
也是呐,第一個舉手回答老師的問題,然後站起來後卻發現自己原來還沒想好答案。
無論小學中學高中的學生都會覺得尷尬吧。
“剛才的項目那個易瑟為什麽不采納。”柳敏扯了扯我的袖子,又是一副好奇寶寶般的眼神。
“為什麽我就一定會知道。”我是百科全書麽?
“因為你聽完那個女生的建議之後就開始幸災樂禍地壞笑著……”
嗯?我笑得這麽明顯麽?
“咳,我那是善意的微笑。”
“所以究竟為什麽不能被采納?”
“因為我們要的是娛樂項目。”方笙好心地提醒了下柳敏。
但是她仍是一頭霧水的表情,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展露了出來。
嘛,我就大慈大悲地解釋下吧:“方笙剛才說了,我們需要的是娛樂項目,也就是說要能讓全校人都開心,剛才那個孔琳說的太小眾了,不可能被采納的。”
聽完我的解析。
柳敏愣了愣。
方笙也停下了撩撥頭發的手指。
她們都用著莫名的眼神望著我。
“怎麽……這個解釋應該沒錯才對啊……”
“程溪……”柳敏拖了個長音,音調有些詭異。
方笙則歎了口氣,悠悠說道:“呼,怎麽我忽然覺得,全校的女生你都好像認識似的,隨便一個女生站起來你都能叫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