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句話惹到他了,顧玄鶴神色忽然冷沉下來,“罷了,本王看你累了,今天你好好休息吧!”

沒有多說轉身去了海棠苑。

“小姐……”

青翠不免擔心她。

雲清薇搖了搖頭,“我沒事。”

從前她以為他們是兩情相悅才走到一起。

如今,她才發現他娶自己的確是為了償還在北齊相守的情分,知道他真正想娶的人是沈玉安開始。

她就已經不想繼續陪他走下去。

“這是做什麽?”

王府下人開始將布置好的紅綢都撤了。

福管家拱手道,“回王妃,太妃說了。沈姑娘身體不適,暫時沒有辦法舉辦婚禮。”

“婚期要往後壓一壓。”

青翠驚訝,“那她就這樣水靈靈的住在王府,不怕被人說閑話啊!好歹是沈家嫡女呢!”

怎麽這般不知廉恥啊!

福管家笑了笑,沒有接話。

隻說,“王妃,公主要從賬房取五千兩銀子。”

“誰答應給她的,就讓她找誰。”雲清薇輕哼了聲,她不可能再拿銀子養著顧明溪。

福公公暗歎了口氣,不敢多嘴。

這件事王爺推給他,他又沒有辦法從賬房支銀子。

五千兩可不是小數目。

顧明溪一直拿不到銀票,又不敢總是去吵顧玄鶴,隻能找蔣太妃。

“母妃,雲清薇太過分了。她居然因為嫉妒玉容嫂嫂,不給我錢花。”

蔣太妃聽了心裏就不高興,“王府的銀子又不是她的。憑什麽不給你花?”

“去叫賬房的人過來。”

很快賬房的人過來。

“給公主支五千兩銀票。”蔣太妃直接吩咐。

賬房管事道:“太妃,王妃說了公主已經嫁人。往年就拿王府的錢財,還有東西補貼陸家。”

“以往王府的鋪子收成都不錯,但今年生意不好了,王府賬上沒有五千兩不能再繼續給公主補貼家用。從今天開始王府上下都需要縮衣減食。”

蔣太妃和顧明溪明顯不信。

顧明溪嗤笑道:“要找理由也找個像樣的好吧!王府怎麽可能連五千兩都拿出來,肯定是雲清薇因為四哥要娶玉容嫂嫂故意的。”

“母妃,你看看我們沒有說錯吧!”

蔣太妃眸色微沉,語氣不悅道,“去叫她滾過來叫我。”

“太妃,王妃被王爺禁足了,不能來壽安院見你。”賬房的管事順帶說了一句。

在王府,顧玄鶴的話說一不二,沒有人敢忤逆。

蔣太妃心裏暗氣,就讓人找顧玄鶴過來。

“玄鶴,雲清薇她現在連我都不放在眼裏,是想造反嗎?”蔣太妃見兒子來了,就立刻忍不住開口控訴。

她當初之所以願意將王府的管家權給雲清薇都是看在兒子的麵子上。

這些年雲清薇將王府打理的不錯,也聽話從不鬧幺蛾子。如今倒敢蹬鼻子上臉了!

蔣太妃越想越氣,“你娶回來的女人,是想氣死我嗎?”

顧玄鶴看了眼顧明溪,語氣頓時嚴厲,“誰讓你跑到母妃麵前亂說話。”

“四哥……”顧明溪嚇了跳,白著臉色,哭道,“是雲清薇先欺負我,她太過分了。不給我錢花……”

顧玄鶴眉頭微蹙,沒有想到是這種小事把他找來。

“給公主取五千兩過來。”

青峰親自去了賬房,才拿到了五千兩銀票過來。

顧明溪拿了銀票頓時開心的喜笑顏開的跑出府了。

“謝謝四哥。”

顧玄鶴起身,“我還有事要忙。”

“玄鶴……”

蔣太妃想跟他談談,以後不讓雲清薇管家的事,哪知道他不想聽,起身直走了。

顧玄鶴做了攝政王後,就很忙。

尤其他手握柄權,軍營朝堂上都要抓。

小皇帝屁大點事都處理不好,被廢太子的人為難的時候,就知道躲在顧玄鶴身後哭。

蔣太妃不免心疼兒子,憑什麽她兒子要給蕭氏那賤人的兒子遮風擋雨。

哼!

“太妃,沈大夫人來了。”

這時,下人進來稟告。

蔣太妃頓時笑容滿麵,“快請進來。”

……

“王妃,太妃讓您去趟壽安院。”

“沈大夫人來了,說要商議下聘的事。”蔣太妃身邊的甄嬤嬤親自過來請,話裏話外都暗含警告,“王妃,皇上已經下旨賜婚了。若你還是這般不情願,那隻會讓王爺為難。”

他們也知道她最在乎顧玄鶴。

舍不得他為難。

隻要提到王爺的事,她都會妥協。

雲清薇神色淡淡,推了蔣太妃好幾次,這次再不去隻怕那女人又該鬧騰。

她不想臨走前還節外生枝。

就來了壽安院。

“見過王妃。”沈大夫人見她進來就趕緊起身行禮。

雲清薇頷首,“沈夫人不必多禮。”

“哼,現在連我見你都要三催四請了。你這攝政王妃架子可真大。”蔣太妃輕哼了聲,語氣極為銳利。

沈大夫人坐在一旁,打量著雲清薇,隻是保持著貴婦人該有的風度,唇角勾起抹淡淡嘲諷的笑意。

早知道雲清薇身份低微,是一個賤民,聽說還是一個草包,大字不識,粗鄙上不得台麵。

不怪蔣太妃不喜歡,王爺也不帶她出席宴會。以後她女兒進府了,得寵要取代她是輕而易舉的事。

雲清薇淡淡掃了眼蔣太妃,將沈夫人的心思看在眼底,“太妃,應該怪王爺,動不動就禁足我。禁足了,不能來壽安院請安院,並非本王妃的過錯。”

“你!”蔣太妃的麵色頓時鐵青。

沒有想到她居然敢在外人麵前落自己的麵子頂嘴?

真是翅膀硬了!

“太妃,是我的錯,我不知道王妃被禁足了。不該今天上門。”沈大夫人適時的開口。

蔣太妃臉色這才緩和,“是她不懂事,沒有半點王妃的風度。因為玄鶴納側妃就哭哭啼啼的。”

“玄鶴才罰她禁足。”

沈大夫人眉眼含笑,心裏更加滿意了。

看來攝政王果真是厭棄了她。

“沈夫人來王府是為了下聘的事?”雲清薇笑道。

蔣太妃輕哼,“這件事本該你早點準備,硬是拖到現在,已經是失禮。”

“趕緊準備聘禮,明天就送去沈家。”

沈大夫人笑了笑,“有勞王妃。”

雲清薇淡淡道,“聘禮的事,找王爺安排人準備吧!我現在不管王府的事了,今天來就是為了交還王府的管家權。”

說著示意人將賬房的鑰匙和王妃金印章都放在蔣太妃麵前。

蔣太妃愣住,“你什麽意思?”

沈大夫人盯著那王妃金印章就露出了貪戀之色。

誰都知道攝政王有錢,可以說是富可敵國。

這些財富卻交給了雲清薇這個賤民打理。

王妃金印,若能給她女兒,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