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後,雲清薇看著慢條斯理漱口的顧玄鶴,忍不住催促:“飯也吃完了,現在可以談購買糧草的事了吧?”
她知道顧玄鶴手裏掌握著多條渠道,能拿到價格最優的糧草。
若在以往,她自有辦法弄到,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已和離,要想將大批糧草從南武國順利運回東海城,非得他點頭放行不可。
否則運糧車隊到了邊關就被卡死。
顧玄鶴抬眸瞥她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陪本王吃頓飯,就這麽不耐煩?”
“……沒有。”雲清薇壓下心急,矢口否認。
“那就再陪本王去園子裏散散心。”顧玄鶴起身,朝外走去。
雲清薇無法,隻得跟上。
散完步,他又要沐浴,沐浴後說要小憩片刻,醒來後又興致勃勃地帶她去馬場跑馬……
雲清薇全都硬著頭皮奉陪到底。
直到第三天,看著他依舊優哉遊哉,絕口不提糧草之事,雲清薇積壓的耐心終於告罄。
“顧玄鶴,你到底有完沒完?”她一把甩開他遞過來的馬韁,眉眼間染上薄怒,“若不賣就算了!我大不了去西周國購買!”
說完,她氣呼呼地拉過自己的馬,翻身而上,一夾馬腹就要衝出去。
“站住!”顧玄鶴臉色一沉,立刻策馬追上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急什麽?本王早已讓人在籌備了!你要的不是十車糧草,是兩百車,幾千噸!你以為去西周就能輕易買到這個數目?還有別人會賣給你嗎?”
要是找別人能買到這麽多糧草,她也不會來找他了。
聽他這麽說,雲清薇緊繃的心弦才稍微一鬆,但語氣仍帶著埋怨:“那你為什麽不早說?”
“你又沒問。”顧玄鶴理直氣壯,“再說了,陪本王幾天,吃喝玩樂,這就讓你不樂意了?阿薇,你還說分手後可以做朋友,我看你就是騙人的。你就是想利用完本王,就扭頭跑路。你這般無情無義,本王憑什麽幫你?”
說著說著,他竟自己也生起氣來,猛地一拉韁繩,調轉馬頭就要往回走。
雲清薇一時語塞,明明該發脾氣的是她,怎麽反倒變成要她去哄他?
看著男人決絕的背影,想到那關乎東海城無數百姓性命的糧草,雲清薇氣得暗暗跺了跺腳,終究還是策馬追了上去,放軟了聲音:“王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們……我們不是夫妻了,也還是朋友,當初你不也說了,我們還可以做合作夥伴嗎?我隻是一時心急,言語有失,您別往心裏去。”
顧玄鶴聞言,這才放慢了速度,回頭看著她,眼眸微眯,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想讓本王消氣?可以。今晚陪本王去花船。”
“花船?”雲清薇一怔,那種地方……他竟然墮落到留戀花叢了?
“你去那裏做什麽?”
顧玄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本王如今是孤家寡人,自然是去找樂子。怎麽,不行?”
雲清薇臉微沉,脫口而出:“小心得病!”
“你覺得,別人往本王身邊送女人,會送不幹淨的?”顧玄鶴輕笑,目光緊緊鎖住她,“還是說……本王找別的女人,你不樂意了?”
雲清薇的拳頭在袖中捏了捏,強自鎮定道:“怎麽可能?王爺如今單身,愛找誰找誰。不過這種場合我不適合露麵,而且……我身體還有些不適,就不陪您去了。”
“那行,本王自己去。”顧玄鶴似乎也不強求,唇角彎了彎,語氣輕鬆,隨即策馬回了王府。
是夜,顧玄鶴果然沐浴更衣,換了一身極為考究的墨色繡金紋錦袍,腰間墜著價值連城的玉佩,臉上還覆了半張精致的銀質麵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卻更顯得下頜線條流暢,唇形優美。
這一身打扮,將他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與神秘的俊美放大到極致,足以令任何女子心動神搖。
想到他這般模樣出現在那鶯歌燕舞的花船上,不知會有多少狂蜂浪蝶撲上去,雲清薇看著他出門的背影,眸光不自覺地沉了沉,心底莫名湧起一股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煩悶。
狗男人,果然原形畢露!
這麽快就跑去浪了!
“王爺,是王妃。”青峰提醒他看閣樓窗戶上麵。
顧玄鶴回頭正好看到雲清薇縮了回去的身影。
他笑道:“走吧!反正她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