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站在一旁,嚇得滿頭大汗,趕緊輕咳了聲,“王妃……”
“閉嘴!”顧玄鶴狠瞪他一眼,低聲嗬斥,然後轉身離開。
雲清薇打開房門出來,隻看到青峰慘白著臉,站在門口,欲哭無淚。
“怎麽了?”
青峰忙道,“屬下就是想問問青翠怎麽樣了,需不需請大夫。”
他似乎忘了,雲清薇就是大夫,整個南淩國怕也找不到比她醫術高明的人。
“不需要,沒有別的事不要來找我。”雲清薇語氣冷漠,她記仇,轉身就沒有搭理他。
青峰瞅了眼站在院子外的王爺,默默守在門口。
“這是怎麽回事!”這時,顧玄鶴出現在院子門口,似乎剛從壽安院那邊過來。
他將手裏的金印扔在紫檀木桌上。
“好端端又鬧什麽?不是不生氣了嗎?”
雲清薇隻是淡淡看了眼,“就是不想幹了。王爺,可以交給有能力的人來打理王府。”
院子裏還有血跡。
青翠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畫麵曆曆在目。這是他對自己的警告,雲清薇隻覺得後背發涼,不想搭理他。
“這不是理由。”
顧玄鶴眉眼冷酷,唇色有些蒼白,“王府的事,福管家會打理。金印,你收好。本王不想再看到你隨便扔給別人。”
說著他往臥室裏走。
他這是要住下來?
雲清薇臉色微變,現在她不想跟他一起住。
當初剛成親,蔣太妃就說,男人以朝堂大事為重,不可貪戀後宅溫柔鄉。
他們南武國有規矩,夫妻不能同住一個院子。
所以顧玄鶴就單獨有自己一個院子,初一十五才會來她的院子裏過夜。因為太忙了,顧玄鶴這三年來,可說都沒有在徽月院留宿過。
“你要留下來?”
顧玄鶴手指摸著腰帶,已經脫了腰封。
“別忘了,我們是夫妻。”
“本王隨時都可以住下來。”
男人骨子裏散發出駭人的冷漠,語氣極為冰冷。
雲清薇了解他,他這是心情極度不好。
“可我今天很累。”
顧玄鶴扯下外袍,冷笑了聲,“是累了,還是根本不願意。”
“王爺,知道還問?”雲清薇不知道他突然發什麽瘋,“私自出府去春花樓就當是我不對。但你也罰了青翠,還想怎麽樣?”
他明知道青翠對她來說是最親的人。
“出去。”雲清薇心裏窩找火氣,冷淡道。
顧玄鶴眼眸冷沉,周身的氣息嚇人,似是有什麽要從體內爆發,“阿薇,我才是你的夫君。你應該一心一意對待的人。”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過來。”
雲清薇輕哼了聲,“你可以去海棠苑。”
說完她抱著被子打算去隔壁睡。
誰知男人將被子奪了過去扔在**。
緊接著把她扛起來。
“顧玄鶴,你放開我!”雲清薇急得大叫,捏起拳頭在他肩膀上拚命捶打。
一陣頭暈目眩,她倒在**,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別碰我。”
顧玄鶴結實強壯的身子抵住她,深邃如墨的眼眸,沉沉地盯著她。
雙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沒有辦法動彈,本以為他會動怒。
但他什麽也沒做。
“阿薇,你多久沒讓我碰了?”
話落他低頭想吻她,雲清薇偏頭躲開。
“還真不願意?為什麽,為了姓烈的?”顧玄鶴眸色微沉,嗤笑了聲。
雲清薇皺眉,“跟他有什麽關係?”
“哼!”顧玄鶴冷哼一聲,擒住她的下巴。
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更不允許她拒絕自己。
鋪天蓋地的吻,滾燙灼熱。
燙得人生疼。
雲清薇額頭冒出冷汗,氣得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顧玄鶴,我跟你沒完!”
顧玄鶴悶哼了聲,唇角勾起抹弧度,緊緊擁著她。
“還有力氣罵人,看來你一點也不累。”
雲清薇氣死了,幹脆閉眼。
第二天醒來,身邊空****的,早就失去了溫度。
“王妃。”莊嬤嬤滿臉笑容地端著一盅補湯進來,“這是老奴特意為你熬的人參湯,王妃辛苦了。趁熱趕緊喝了補補身子。”
王爺大半年沒來徽月院。
他們都以為雲清薇失寵了呢!
沒想到王爺還是寵愛王妃的。
昨晚上的動靜鬧得很大,夫妻二人床頭打架,床尾和了。
莊嬤嬤盯著她的肚子,眼睛閃爍,就盼著她能早點懷上小主子,這樣她的地位就穩固了,跟著她的人也都有出頭之日。
“放著吧!我沒有胃口。”雲清薇沒有歡愉過後的愉悅,隻覺得身子不舒服,想泡澡。
她和顧玄鶴的確很少親密了,從那年孩子沒有了開始,他就有意疏離。
顧玄鶴會像昨晚上這麽狂熱,還是在北齊的時候。
在她看來,這不是寵,是折磨。
莊嬤嬤笑道:“好,那您記得喝。太妃那邊,奴婢已經派人去說了,您昨晚上服侍王爺累了,就不去請安。”
她這麽做是故意的,那會兒沈玉容也在,聽到這個消息,眼眶都氣紅了。
目的是讓王府上下都明白,誰才是王府的主母。
雲清薇覺得腦殼疼,全當昨晚上是被狗咬了。
不管跟顧玄鶴做了什麽,都不可能改變她要離開的想法。
“嬤嬤,這種事情以後不用去壽安院說。我現在被禁足,不需要去請安。”
莊嬤嬤卻不這麽認為,“王妃,你就是對王爺太不上心了,才會被別的女人鑽空子。如今比不得你們在北齊的時候。現在王爺位高權重,又生得如此俊美,還沒有納妾,京城哪個貴女不虎視眈眈盯著王府後院?”
“照老奴說啊!那沈家女兒心機極重。王爺現在心在您這裏,王妃應該好好把握,早點生個小世子才是首要的。”
她還是那套說辭,說什麽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生個孩子鞏固地位以後也有個盼頭。
雲清薇聽了頭大,“嬤嬤,我要沐浴,你先下去吧!”
……
“玄鶴哥哥。”
顧玄鶴剛下朝回來,想去徽月院。
手裏還拿著一束剛采摘的花,眉眼裏都是藏不住的柔情。
這時沈玉容和顧明溪一起走過來,看著他手裏的花,沈玉容忍不住露出欣喜,“是月季花。”
“四哥知道玉容嫂嫂喜歡月季花,特意采摘給你的,四哥好疼你,本公主都羨慕了。”顧明溪笑道。
沈玉容臉頰泛了一絲紅暈,“謝謝玄鶴哥哥……”
她伸手去接,顧玄鶴揚手躲開,“抱歉,玉容。這花不是給你的。”
沈玉容笑容僵住,臉色變得蒼白,咬了咬唇,“是給王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