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眸色深沉,定定的看著她,“王妃要是需要陸某的地方,盡管吩咐。”

“好呀!”雲清薇意外的挑了挑眉,“我會去找陸九爺的。”

陸瑾拱手行了一禮,“那在下送你。”

“對了,陸家跟沈家關係怎麽樣?”雲清薇隨口問了句。

陸瑾心下了然,“有往來,陸家從公主手裏套取的錢財,大部分都是用來打點朝廷關係了。”

而陸家男人都死在戰場上,隻有陸昭,還有陸老爺子,陸家想提攜其他的宗族的人。

那隻能靠沈家的人來打點。

雲清薇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背後又是沈家。

“這一百萬兩可不是小數目。”

說完她便上了馬車。

陸瑾眼眸微眯起,幽深的目光定定鎖住女人的身影。

“九爺,她這是在挑撥您和沈家的關係,希望你出手對付沈家嗎?”

“這可是借刀殺人。”身邊的侍衛低聲說道。

隻覺得雲清薇好有心機。

陸瑾輕笑,“她說的不無道理,一百萬兩,總得讓他們吐出來。”

侍衛夜影瞪大眼睛,看著主子聲音都結巴,“您,您……是打算幫她?”

這可不像他們雷厲風行,殺伐果決,厭惡女人的主子啊!

難道主子看上雲清薇了?

陸瑾沒有回應,轉身進屋。

“九爺……”夜影趕緊追了上去,心想,那可是攝政王的女人。

不可能吧!九爺不可能對有夫之婦感興趣的,肯定是他想多了。

……

雲清薇坐在馬車裏,剛走在大街上,前方就忽然出現了一輛失控的馬車。

“王妃……有危險。”

雲清薇掀開簾子看了眼,那馬車正直徑衝過來。

要看就要撞上了,這時一道身影出現。

從屋頂飛躍,拔刀直了砍了馬。

瞬間周圍的老百姓都尖叫,馬血濺了一地,倒在地上。

這才有驚無險的控製住了場麵。

“王妃,是王爺。”

顧玄鶴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應該去上朝嗎?

“清理幹淨,查看有沒有人受傷,立刻送去醫館。”

有不少人被撞翻的,顧玄鶴安排人送去醫館,還給了那些有損失的老百姓補償。

老百姓都很高興,直呼攝政王千歲!

顧玄鶴轉身看著雲清薇,“沒事吧!”

“王爺出現的及時,沒事。”

“你怎麽會在這裏。”雲清薇語氣淡淡。

顧玄鶴道:“路過。”

青峰表情驚訝,心想明明就是擔心王妃,親自暗中保護。

王爺這嘴什麽時候可以軟一些?

“陸昭怎麽樣?”說著顧玄鶴上了馬車。

“死不了。”

顧玄鶴坐在她身邊,雲清薇往裏麵挪了挪,“你坐對麵。”

“坐那裏還不是一樣?”

“……”

雲清薇懶得跟他爭論,幹脆閉眼睡覺。

“陸瑾跟你說了什麽?”顧玄鶴知道她沒有睡,不聽的問奇怪的問題。

一點也不像平時惜字如金的男人。

雲清薇搞不懂他怎麽了,仍舊閉眼,“沒有說什麽。”

“王爺這麽有空,不需要去軍營?”

顧玄鶴道:“連軒去了軍營。”

軍營裏都是他的人,無需太過操心。

他又不打算管朝堂之事了。

所以把時間都空下來陪她。

“何況本王還有傷在身,阿薇,今天你還沒有給我上藥。”

雲清薇想到昨晚上的事,心裏就惱火,“自作自受,上藥找別人,不要來煩我。”

男人沒有說話,默默的脫下衣服。

雲清薇睜開眼睛,隻看到他露出了滿是傷疤的胸膛,自己拿出藥,在搗鼓。

“……”

“你這是在幹什麽?”

顧玄鶴抬眸看她一眼,“上藥,本王不喜歡除了你以外的人碰本王的身體。”

“……”

雲清薇看著他,目光落在肩膀上的一個牙印上。

不由覺得臉頰發燙。

“別浪費了我的藥。”她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藥。

顧玄鶴垂眸看著她認真為自己塗抹膏藥的模樣,唇角微微揚起。

“我跟嶽父說好了,送你一起回鹿家,我們在東海城,再舉辦一場婚禮。”

雲清薇眉眼不動,對此不感興趣,“沒必要。”

……

馬車停在王府門口,她自行先下去。

顧玄鶴後頭默默的跟著,她一路都不搭理他。

“這是怎麽了?”

鹿寧和鹿西洲在遠處看著這一幕,覺得顧玄鶴像隻大狗跟著雲清薇,垂著耳朵十分的乖順,畫麵有點滑稽。

“哼,在求呦呦原涼吧?”鹿西洲沒好氣道。

“要幹嘛去了!”

鹿寧歎了口氣,他對顧玄鶴的能力和長相倒是挺滿意的。

也打聽過在北齊,這麽多年顧玄鶴對呦呦的確不錯,即便前不久兩人鬧和離,遇到危險。

顧玄鶴還是願意舍命救呦呦。

“可惜了,不討呦呦歡心了。”

鹿西洲蹙眉道,“爹,你不會心軟了吧?”

“不是我心軟,我是覺得呦呦離開王爺似乎也不會快樂。”

“他們又太深的羈絆,一時間是斬不斷的。”鹿寧是一眼看透了兩人之間的最根本。

“一個死不放手,一個舍不得,我若棒打鴛鴦,豈不是適得其反?”

“不過咱們的態度還得拿出來,給呦呦撐腰到底,除非她親口說不願意離開顧玄鶴,否則我們都得支持他。”

鹿西洲道:“這話在理。”

“還有這次我來南武國遇刺不是意外。也不是別人。”鹿寧說著眼底閃過抹冷芒。

鹿家的敵人危機四伏,暗中潛伏。

當年鹿西洲和鹿呦呦遇刺,一個傷殘,一個被弄丟了。

都不是意外,是有人暗中算計的。

“我們需要顧玄鶴手裏的勢力,隻有他可以保護呦呦。”

鹿西洲臉色沉下來,雖說這話讓人很不爽,但也是事實。

現在回鹿家,並不是時候。

要是再次出現當年的事……

他都不敢想那個後果。

“那爹你的意思是?”

鹿寧起身走向顧玄鶴的書房,“我找他談談。”

“你不必跟來。”

幾天後,鹿西洲的腿好了差不多,可以杵起拐杖走路了。

他滿眼激動,“呦呦,我……我可以走路了。腿也慢慢有知覺。”

武凱他們都激動熱淚盈眶。

“大小姐威武!”幾十個高大威猛的漢子,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