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這樣,那本宮就……”皇後的話還沒說完,耳邊便響起了德勝公公的聲音,“皇上駕到。”

眾人立刻讓出了一條路,緊接著一個明黃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皇上皺著眉頭陰沉著一張臉,看得出來心情不是很好。

一來便盯了皇後,隻是那一眼,便讓皇後的心跟著亂了起來。

他怎麽會來這裏?

原本皇上也沒想過要來這後宮的事情,自然有皇後處理,在外人麵前他一向是給皇後臉麵的,可是這次的事情不同。

在來的路上,皇上已經知道了整件事,也明白了這件事到底是誰在搞鬼,皇後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之前隻是不像樣子,現在是越發的不成體統了,連臉麵都不要了。

這到底是要鬧哪樣?

說到底這件事多半是皇後搞出來的,她搞了這麽多,無非就是想要給太子妃撐腰而已,真是越大越回去了。

如今聶靖陽出了事情,整個宣國公府的人都是人心浮動的。

這個時候皇室應該安撫,而不是落井下石,否則的話讓朝廷重臣天下百姓如何看待?

再者說,這容夫人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相反她還有還有江家都對朝廷做出了不可磨滅的功勞。

最近江尚書做事出挑,為朝中解決了好幾個大麻煩,他正想著要嘉獎呢。

這個時候卻傳出了容夫人出了事,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於是乎皇上走過來的這幾步路,已經對皇後越發的失望。

皇後和皇上是老夫老妻了,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十分的熟悉,察覺到他眼中的寒意之後,本來就涼了半截的心這下越發的涼了。

尤其是看到皇上一個勁兒的盯著趙氏看,皇後的心就像是被寒冰封住了一樣,寒冷徹骨。

皇上的到來使得陸清容鬆了一口氣,原本還打算看熱鬧的人,看到皇上一來便個個低著頭不敢張望,也不敢開口說話了。

唯獨童美人在地上瑟瑟發抖,她萬萬沒有想到皇上會過來。

這樣的話,皇上會怎麽處置呢?

一時間童美人朝著皇後投向求救,可是現在皇後自顧不暇,又哪裏有時間看童美人呢。

……

沒過多久一輛宣國公府的馬車,緩緩地駛出皇宮,車廂內寂靜的隻能夠聽到車骨碌的聲音。

趙氏閉目養神,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不過那鬆垮的嘴角,還有緊皺的眉頭,卻可以看出她有些許的煩心事縈繞在心頭。

陸清容明白趙氏心中在想什麽,以前她和皇後是閨中密友,這麽多年來感情一直都很好,可今日皇後這般舉動,實在是傷了她的心。

又是當眾的處罰,又是當眾給她顏色看。

即便是之前兩人沒有那一層關係,趙氏是宣國公府的國公夫人,皇後也不該那般的不給臉麵才是。

皇後這麽做無疑是撕破了臉。

這番作為,足以讓趙氏對皇後失望徹底了。

不過,到底是這麽多年的感情,怎麽可能說斷就斷,心中總要難受那麽一段時間呢。

其實今天晚上難受的人何止趙氏一個人呢,隻怕此時的皇後也不是很好。

皇上將童美人杖責五十打入冷宮。

就將這件事接了過去,未曾提起皇後,不過事後卻將這管理六宮的事情交給了淑貴妃。

昭陽宮。

皇後跪在地上,身後跪著的是貼身伺候的人,整個昭陽宮不斷的有內侍在穿梭,搜查著。

皇後置若罔聞,好像周圍的人不存在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德勝公公捧著一個木盒子,顫顫巍巍的走了上來。

看到那個木盒子皇後的臉,登時就變得慘白不已。

德勝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皇後,這才響起了公鴨嗓,“皇上這個東西,奴才不知該如何處置,還請皇上過目。”

“呈上來。”

皇上打開了木盒,看到裏麵的小人還有上麵的針,以及名字出生年月,雙目頓時噴出火苗,直接起身上去就是一巴掌將皇後扇在一側。

“啪……”

“皇後娘娘。”

邢嬤嬤等人驚呼著上前。

皇後被她們扶起,嘴角立刻流出了一抹鮮紅的血絲,不過皇後眼中沒有恐懼,反而帶了幾分倔強。

皇上氣的攥拳,巫蠱之術曆來是後宮之中的禁忌,她身為中宮皇後,竟然使用這種邪術,而且竟然還是對她使用的,為什麽?

她和她不是一直都是閨中密友嗎?

這麽多年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嗎?

“都給朕出去。”

德勝一看皇上真的動怒了,連忙指揮著屋中的宮人趕緊出去。

沒過一會兒,整個昭陽宮殿內就隻剩下了皇後和皇上,二人四目相對,說不出的詭異。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皇後抬起玉指,抿了抿嘴角,入目的是一抹猩紅之色,刺的她的眼睛越發的猩紅了。

“臣妾為什麽這麽做?皇上難道不知嗎?”

“朕如何知曉知你們是閨中密友,這麽多年來感情一直很好,難不成這麽多年,你一直在朕的麵前演戲嗎?”

聽到最後那幾個字,皇後的冷笑越發的譏誚了,“演戲?要論演戲,臣妾哪裏演得過皇上呀?皇上這麽多年真是瞞的臣妾好苦啊!”

皇後拖著鳳袍,踉蹌的站了起來,看著皇上冷笑不止。

皇上微微側眸,這還是他認識的端莊賢惠的皇後嗎?

她怎麽變成這個樣子,還是說皇後原本如此?

這一刻皇上看著多年的發妻突然間有些陌生,連帶著語氣中的怒火也消了一二,“朕如何與你演戲了?”

“皇上每天都在演戲。”皇後輕哼了一聲,“朝堂上,皇上演戲,後宮之中皇上也演,這麽多年,臣妾一心以為皇上納妃子都隻不過是臣妾年老色衰。”

“女人總會有落敗的一天,臣妾也沒有怨言,隻是臣妾沒有想到臣妾也不過是後宮女子中的一個,永遠比不上你心尖兒上的那個女人。”

皇上的眼睛瑟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盒子中的小木人,而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轉頭。

“所以……這就是你做這個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