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劫後餘生的楊府,連仆人與護衛算計在內,上千人的家族隻剩數百人。四長老死去,五長老和楊正雷成為廢人,沒想到二長老和楊虎,以及本就在地牢中的楊雙卻活了下來,還有其他嫡係的家眷。

此時整個楊府上下,都彌漫著一種搖搖欲墜,人心惶惶的氣氛。

因為大少爺得罪的是流雲城第一強者,城主的獨子。即使度過這次危機,那下次呢?必定會麵臨更是慘烈的報複。或許大少爺楊河的潛力和手段都非同凡響,但現在拿什麽和身份,人脈,以及實力過硬的城主之子比?

一間廂房中。

“爹,你說蝶妹被老祖帶走,去帝都求學?但是我們一個小城鎮的家族,哪來的資格?”床榻邊,臉色憔悴的楊河低聲問道。

昨晚楊河忙到淩晨幾更,才挑選出各種丹藥將不同傷勢的族人救治,脫離危險之後,並拜托其他醒來的族人幫忙照看,然後有黑球相助,終於徹底禁錮那位式靈七重境的老者。至於張統領,當然不會讓他死得太便宜,但現在也不是審問的時候。

“河兒,沒想到你真的有一天,可以成為式魂師。”躺在**的楊正雲,目光複雜的看著楊河。

“爹,我不但成為式魂師了,以後還要將家族發揚光大,難道爹不應該高興嗎。”楊河愣神道,因為他從父親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彷徨。

楊正雲似乎不想回應這個話題,輕輕撐起身來背靠床頭,臉色擔憂道:“河兒,現在家族怎麽樣了。”

“爹,很多仆人和護衛想離開楊府,我都吩咐人送了一筆錢財,並尊重他們的選擇。除了四長老,其他的族人沒有生命危險,相信不久便會好轉。”此時楊河雖然很想詢問母親的事,但見父親狀態不好,隻得作罷。

“河兒,從你具有式魂力,到三長老身死一事,父親我也聽聞。但是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此時家族不但要麵臨流雲城那邊的報複,就是張家與陳家,都會兵不血刃斷掉家族收入來源,我們楊府已經無可挽回,河兒,你趁現在趕快偷偷離開。不要再管家族之事!隻要你活著,未來若是成為傳奇式王,天下之事任你逍遙..”,楊正雲眼角微紅,苦口婆心而說。

“爹,我不會離開家族,因為那些不願離開楊府的人,他們寧願死,也要與楊府共同進退,而我是族長之子,更不能離開。”楊河臉色堅毅,又道:

“爹,現在楊府不用怕張家和陳家,隻要他們救不了被捆綁在街上的張勝,那兩家就不敢對楊府再有針對動作。”當下楊河說出張勝打砸商鋪,被他撞見之事。

“哈哈哈,河兒,你居然如此聰慧。”

...

楊河從父親廂房出來,便趕往石榴姐住處,而其他麻煩事則交給了藥刹去做。

畢竟藥刹是貨真價實的魂丹師,還是式靈境。無論救治族人,還是處理相關工作,都是立竿見影,雷厲風行。

越過幾處正在被護衛維修的閣樓,楊河進入石榴姐的房間。

“石榴姐,你醒了嗎。”

看見斷掉一條手臂的石榴姐,楊河非常痛心。

“河弟,你回來了嗎,石榴姐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靠在桌邊的石榴,她眼中淚花打轉。

“石榴姐,我..”,楊河啞口無言,心中對羅真的殺意宛如凜冽寒冬,徹骨之髓。

石榴似乎察覺到到什麽,大大咧咧道:“河弟,式魂師的命運,都是在爭鬥與廝殺中生存,所以才會有強者誕生。失去一條手臂是石榴姐自己的命運,不怪河弟你!現在石榴姐可是成為式魂師了,而是還是靈級式魂呢。”

楊河心中一酸,連忙抱著魁梧的石榴姐放聲痛哭。

“河弟,石榴姐知道你也有苦衷和壓力,但石榴姐永遠支持你..”

...

傍晚,夕陽逐漸沉入天際,片片火燒雲瑕光赤紅,宛如神話中的鳳凰涅槃一般。

因為陪同石榴姐一下午,此時楊河心中陰霾祛除大半,已經回到自身所居的別院。

“藥刹,將那四星獵人老者扔出來。”站在屋簷下的楊河冷聲道。

“是的,尊主。”遁跡於楊河影子中的藥刹,頓時控製鐵樹式靈,將全身纏繞著樹枝的老者從地底拉出。

全身被樹枝穿透骨骼的老者,鮮血直流,特別是一截樹枝從他口中穿過後腦,製約著他的魂靈脈主穴。若不這樣,他絕對有辦法暴起殺人,這便是式靈境的恐怖之處!傳聞有的肉身係式靈,即使頭顱爆碎都不會死透。

式魂師九重一旦突破到式靈境,除了百象之力猛然跨越到千象之力,式魂也變成式靈。

那時,式魂力將會被式靈吸收,轉變成式靈力。一絲式靈力,便可輕易震碎普通式魂,殺式魂師如屠雞狗。

可以這樣說,式靈境強者的實力,幾乎全靠他的式靈。

“說吧!你是何人?與羅真是什麽關係?”楊河背負雙手,冷聲質問道。

老者眼皮微抬,忽然睜開雙眼,喉嚨滾動發聲道:“你很有意思!因為我要還城主人情,所以答應少城主來殺你。”

楊河冷笑一聲,道:“想為自己開脫嗎?嗬嗬,給我說說關於城主的信息,或許我會考慮放了你,畢竟四星獵人的生死,可會在流雲城引起很大的震動。”

“無可奉告。”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嘲笑,隨即沉默不語。

見狀,楊河對著藥刹吩咐道:“把他拖下去,讓猛魂獸每天吃他一隻手臂,然後是腳,最後整個身子。想必式靈境作血食,對猛魂獸來說應該很補。”話音剛落,突然地麵竄出碩大的頭顱,一口咬掉老者的雙腿,同時遁入地底消失。

——啊!一聲慘叫,老者神色不敢置信的看著楊河,驚怒道:“出爾反爾的卑鄙小人,不是說先吃手嗎,你不得好死。”

楊河心中無語,這猛魂獸怕不是一直在周圍等著他開口,還好沒把老者全部吃掉。“藥刹,將這無名之輩拖下去,把另一位拖上來。”

“是的,尊主。”藥刹臉色虔誠道。

當楊河看見張統領被樹枝拖出地底之時,心中的恨意讓他神色猙獰。因為他了解到,折磨楊府之人的主意,並不是那位式靈老者決定,而是從張家出身的張統領。

看著疼痛得咬牙切齒的張統領,臉色猙獰的楊河突兀笑道:“張統領,你不是給我十息時間說遺言嗎!現在我給你十天時間說遺言。”

“呸,有種直接殺死老子。”胸膛被樹枝貫穿的張統領嘶吼道。

楊河仿佛置若未聞,轉身回屋時,道:“藥刹,每天切下他十斤肉,持續十天,再將他丟進糞坑,讓蛆蟲將他啃食殆盡。”

“尊主放心,刹奴一定辦好。”藥刹躬身回應。

楊河回到房中,聽見外院傳來斷斷續續的叫罵聲,心中突生別樣之感,“擁有強大實力,果然才能快意恩仇!”

“城主府嗎,不會太久,我一定讓你們消失。”心中喃喃的楊河,從黑球空間取出靈級頂尖魂具——淬魂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