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禦一瞥元若恩,沉默了片刻說。“不能跑了,得趕緊下樓。”

若恩看到前麵閃著銀光的水晶門。“那邊是電梯。”

“不能走電梯,會觸動警報。”金禦猛然扣住若恩的手腕,朝旁邊的門躲開。

這才躲過電梯裏麵人員的追蹤。

兩人就各自貼著牆壁喘氣,若恩慢慢地掙脫開金禦白皙修長的手。

他琥珀色的眸子在盯著她,突然爆出一聲輕笑:“看不出來,若恩小姐還很羞澀。”

“沒有。”若恩嘴硬道。

“就算沒有吧大小姐。”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顯得有幾分放誕不羈的笑。伸出手臂:“那邊走。”

若恩有些別扭地跟在金禦身後。她還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幹什麽的,除了他是個土豪之外對他一無所知。

跟著他到底靠譜嗎?轉念一想,隻要比大胡子靠譜就成了!

另若恩感到驚訝的是,金禦沒有選擇步梯,而是選擇了貨梯。

因為地下拍賣會經常會來各種各樣的客人,會有大量的飲品運送上樓。

所以樓上準備了和客人分開的貨梯。上了電梯,若恩立即拿出包包。

“你這是做什麽?”金禦奇怪地望著她。

“堵住攝像頭啊。”

金禦抱起雙臂。“那樣豈不是告訴看攝像頭的人,這裏麵有異常。”

“我是用特殊的東西堵。讓看攝像頭的人看到電梯內一切正常。”

金禦疑惑地挑了挑眉。

隻見元若恩已拿出口袋裏麵的化妝鏡,照著電梯裏無人的角落靠近攝像頭。

金禦恍然大悟。

又看她身高不夠,下意識接住她手裏的鏡子放在攝像頭前。

一切完成後,男人舉著一條手臂,懶洋洋斜靠在電梯上,眸光一閃,揚眉道:“鏡像?我是越來越欣賞你的反應力和聰明頭腦了。”眼角的餘光帶著挑逗。

她下意識低垂下頭。“一般人都懂得這個道理。”

“你不是一般人呐。”男人諱莫如深地笑道。

若恩冥冥感受到這人話中有話,但真正明白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那個時候,她和眼前男人的關係也已不同今時今日。

大門口,追兵早齊聚在門口,他們手握對講,手機等等一係列的通訊設備。大胡子男人也急匆匆地站在門口,指著其中一個抽煙的男子。

“務必把我的寶貝找到!否則,老子讓人拆了你的場子!”金城人說話本來就橫,更何況能出十一億大價格的男人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大哥放心,外人就知道這麽一個門,逃不了!”男人拍著胸脯保證,扔掉手中的香煙,大腳踩在地上狠狠輾了輾。

“你怎麽知道他們都是外人?萬一是內鬼呢?”大胡子氣不打一處來使。

另一個人忽然猛地一拍大腿:“貨梯!”

唰!幾個人臉色同樣變得慘白!

剛才還拍著胸脯的男子臉微微變色。“貨梯……貨梯隻有一個人,不過,帶槍!”

“真的有槍?”剛才還緊張萬狀的大胡子鬆了口氣。

連連點頭。開玩笑,幹他們這行的還能沒有點準備。

“再派幾個人過去!”

畢竟是十多億的寶貝,幾個人看著大胡子像自己命根一樣在意,不敢怠慢,又派人前去。

貨梯口,貨梯已停穩。

貨梯外的人掃了一眼貨梯。又是空的!

謹慎起見,他走了進去。

一記鐵拳當頭打在他的眼睛上,他下意識拔出手裏的槍開槍。

若恩臉色一變,被金禦拉著奔出電梯,子彈打在電梯和牆壁中央。

“別怕,他很業餘。”

“你怎麽知道。”

“他手抖。”

若恩驚訝地看身旁閃躲有速的男人,他似受過專業的訓練。

更進一步讓若恩好奇這人的來曆。

“急啥?老子有的是子彈此後你們!”那人罵罵咧咧,似布滿金禦對他的輕視。

他舉起槍的瞬間。

“啪!”一個子彈飛向持槍人的眉心。

男人慘呼一聲到底,鮮血直流。

若恩驚魂未定,猛地回頭看向身旁的金禦。

他手裏,握著一把純金的手槍。

“金少怎麽隨身帶槍?”

“你到底是做什麽的?黑社會的?”若恩終於忍不住嚷。

金禦將純金手槍插進外套口袋。

“還是那句。陪我一晚,我們有一整夜的時間討論這個話題。”帶笑的眼眸閃著**的光芒。

若恩切了一聲站起身體。“該走了。”

兩人從後門走了出去。

走沒多遠就是一條大道。

大道路上人來人往,來自各國的遊客在逛夜景吃小吃。

若恩等了一會兒,就見一輛金色的車子停在她麵前。

車窗打開,探出金禦那俊美的麵容。“元若恩,可以這麽稱呼你嗎?”

“隨便啊。”她也覺得若恩小姐很怪異。叫名字反而聽著順耳。

她掃一眼他很拉風的金車。“這也是純金的?”

他輕搖頭:“一點點吧。”

“這麽看來,金少不是出自黑道就是家裏開金礦。”正常人哪有那麽多金子。

“那就是開金礦吧。畢竟我還想要名聲。”男人修長的手指尖無意點著下巴。“說了半天,怎麽還不上車?阿?若恩?”

若恩擺手。

“難道還要回你的住處?”金禦臉色認真下來:“你前夫還是能找到你,再把你賣到這裏。”

若恩心中隱隱作痛,向他招手:“大不了搬家,我能應付,今天謝謝金少。”

“叫金禦。”

“金禦。”

男人滿意地勾起唇:“真走了。我家大門永遠為漂亮的女孩兒敞開。”說著帶笑的眉眼可以瞥一眼她穿中式旗袍側麵開叉的部位。

那開叉的部位**出雪白的大腿,的確很有些性感的味道。

她下意識扯住兩條裙擺,讓那條縫隙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金禦眉眼一挑,收回視線駕車離去。

若恩到附近的夜市買了一件便宜而保守的大襯衫穿上,散了頭發,這樣就算那些人找到她也認不出她。

霍少庭!你不是想把我賣給外國人,迫使我離開金城?

我偏不讓你如願!

清麗的眸子充滿了恨意。

“唔……”忽然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她連忙跑到路邊的垃圾箱,一陣劇烈的嘔吐。

她把晚上吃的食物吐了個幹淨。

這才覺得胃裏舒服多了。

糟糕!該不會是先前那次被元晶晶下毒,腸胃留下病根了吧!

不!她已經夠倒黴了!倒黴到衰!不會再患上腸胃病的。

元若恩如是安慰自己。

羅馬建築外,大胡子得知人已經攜槍逃跑後整個人麵如死灰。

拍賣會所的人隱約感受到大胡子勢力大,知道他不好惹。

“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老板點頭哈腰地賠罪。“那錢我們照價折給你……”

“混賬東西!”大胡子攜著暴怒大罵,一個巴掌打在他臉上。“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眾人看著大胡子,他在乎的不是錢,是那女人!

那經過他們包裝的女人,竟這般有魅力?竟讓這大胡子比在意十一億更在意人。

再晚一點,大胡子顫抖著手撥通一個號碼。

手機接通後,他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開口:“頭兒,人被劫走了!”

“什麽?”電話裏的聲音充滿著不可置信。

大胡子硬著頭皮:“去付款的空擋……被一個男人劫走。”

“男人?什麽樣的男人?”電話中的聲音忽然間變得緊張。

“一個混血男人,陌生麵孔,之前從沒見過,大概是外國人!”

“阿龍!連一個外國人你都搞不定,讓我以後如何相信你!”

碰!電話掛斷。

男人如刀子般銳利的叱責尤在阿龍耳側回旋。

大胡子的精神一陣崩潰。

碰又是一聲,手機被砸在地上。

這一晚若恩在大街上徘徊了很久,她本想去張玥家,但想想霍少庭是知道張玥家的,又想,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不如還回自己的住處,這樣霍少庭即時聽到老板說丟了人也不至於找回她的住處,至於以後住哪,她先熬過今晚再做決定。

次日,若恩被一陣手機鈴音吵醒。她接聽,是文瑞豐。頭立即大了起來,他和小敏到底怎樣了?怎麽現在給她打電話,這電話她該接不該?最後所有的問號因她按動接聽鍵一掃而空。

“若恩!”文瑞豐的情緒很激動。

她腦中再次打了大大一個問好。“恩,瑞豐,我在聽。”

“那天你不是拖我朋友幫你化驗一瓶鎮定劑嗎?”文瑞豐的聲音讓若恩大吃一驚。她此時睡意全無,猛地坐起身。

“有結果了?”

“對。”文瑞豐很興奮。

若恩也精神起來。“那鎮定劑其中對情緒影響類成為含量高不?”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朋友讓你過去找他當麵聊。他會把詳細情況都告訴你。”

“額,有什麽不能電話裏對你和我說,非要當麵談?”若恩想不通。

“別說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大概他們這些搞學術研究的,平日裏見人的機會少,想借機會賣弄賣弄學問。又或許,他想你了解地更清楚明白。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跟你一起去見他。當麵聊聊更清楚,順便學習點藥品方麵的知識。活到老學到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