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動了活動手腕的筋骨,整了整頭發,順著張嫻雅的目光望過去,隻見陰沉沉的天幕下金禦戴墨鏡走來。

而他身後的通道,隻有兩座墓碑,正是這墓地的主人,霍伯伯和霍伯母。元若恩不僅擰緊眉頭。他是來看霍伯伯和霍伯母的?他認得二老?心中的疑問讓她大為不解,差一點忘記了金禦救了她。忙笑著說:“金禦,你來的真及時。”

金禦墨鏡下的眸子看不出神色,他的唇上沒有以往的笑容。

若恩能感覺到他的心情有一絲低落。但他仍是抓過她的頭溫和地問道:“怎樣?她傷到你沒?”

張嫻雅臉色很難堪,怯生生地為自己辯解:“她……她她……下手不比我輕,她爸爸是金城最厲害的保鏢。”

“閉嘴!”金禦冷聲道,墨鏡下的眸子轉向一旁的元晶晶。

沒等他發聲,勾起那雙勾人的狐狸眼:“金少,別看我呀,我哪想到嫻雅和我姐兩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說著說著就動起手來……”轉而衝著張嫻雅:“你也是,有話好好說動什麽手呢,多掉價!”

掉價?若恩嗤笑一聲。元晶晶不但把她自己撇地幹幹淨淨,還數落她和張嫻雅缺乏教養。

戲演的,比聶文錦都專業。

隻可憐張嫻雅,驚訝地看著元晶晶,嘴角不住地抽搐,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心腸那麽惡毒,活該被元晶晶當槍使!

“把地上的手機撿起來還給若恩。”金禦冷冷地看著張嫻雅以命令的口吻說。

張嫻雅一臉不服氣地撿起手機,裝好,遞給若恩。

若恩故意猶豫了好久,讓張嫻雅尷尬了一會兒,才洋洋得意地接過手機。

她能對她耀武揚威,她今天也要用同樣的方式回敬她。

拿手機時若恩禁不住瞥一眼頭發淩亂的張嫻雅,臉上大大小小的指甲抓痕,不比她的傷少。

張嫻雅說的是實話。她身子雖弱,下手時卻有股狠勁。

連她自己也常覺得驚訝,將這股子狠勁歸功於爸爸的優秀遺傳基因。

但她沒打算告訴金禦這一點,因為張嫻雅看起來很怕金禦。

她要張嫻雅為她剛才欺負人的行為受到懲罰。

至於元晶晶,她如今名譽掃地,也被清楚了媒體圈子。

以後工作上想有所作為已經很難了。

可憐之人自有可恨之處。

“小葉!”若恩俯身扶起小葉,又小心翼翼地揉揉小葉的頭。

“還疼嗎?我送你去醫院?”她擔心地問。

“不要緊。”小葉明明疼得蹙眉,依然簡直說道。“元小姐怎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知道小葉是擔心她肚子裏的孩子,她連連搖頭,微微彎唇一笑:“一點小傷,還好。”

金禦的雙眸似隔著墨鏡盯著元若恩的一舉一動看,看得出神,唇角漸漸彎起。

張嫻雅和元晶晶兩個女人見狀,灰溜溜地逃走。

出了墓地大門,若恩看向金禦。

“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胳膊非要被那個女人給擰斷了不可。”若恩說得輕鬆,金禦的表情卻有一絲凝重。

“真那麽感謝我,改天請我吃頓晚餐,怎樣?”金禦臉上的冷意已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嘴角誘人的笑容。

“成啊。”她不假思索笑道。

“今晚?”

“……”

若恩可不可以說她後悔了?本來以為金禦在說笑,這時才發現他是認真的。可霍少庭警告過她,說金禦很危險,還說查不出他的背景。

“今晚不行。”小葉連忙說。提防性地看著金禦,雖說這個人救了元小姐,但她要為老板負責,不能給別的男人任何機會,何況,眼前這男人看起來還真是風度翩翩,是個強勁對手。

話落。若恩和金禦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小葉身上。

明顯寫著。

若恩是不可思議的目光。

而金禦的表情就有些複雜。

“為什麽不可以?若恩都答應了,你這是在幹涉她的自由。”

“我……”小葉手足無措,小臉紅了半截,咬著唇瞥一眼眼前的男人。

麵對金禦淩厲的質問小葉無言以對,她畢竟不會講什麽大道理。

“我和若恩是老朋友。”金禦又說,表麵笑著,實則語氣迫人。“和她有許多話要聊。”

小葉看看金禦,再看看若恩,一時間感覺自己就像個外人。

她雖然是外人,可元小姐和霍總不是呀。

之前他們兩個人分明就是一家人。

兩人關係再好,還能深得過曾經的夫妻。

靈活的眼珠子一轉:“元小姐身子不便,她得為肚子裏的寶寶著想。”

若恩先是一冷,緊跟著對金禦尷尬地笑。心道:好啊小葉你這丫頭夠狠,直接把孩子搬出來。

金禦唇角勾起。“小葉,吃頓便飯不會動胎氣。”

金禦則更為語出驚人,讓若恩差點沒噴。

他也知道她懷孕的事兒?眉眉這個大嘴巴不會也告訴金禦了吧,她就這麽不把金禦當外人?

“金禦!”終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她兩片櫻桃色瑩潤的唇輕啟:“你怎麽知道我……”她難為情地張開雙手比劃了扛著大肚子的動作。

金禦立即會意:“你落水昏睡的那天我去房間探望,知道中醫為你把脈診病時,把出喜脈。”

若恩毫無印象地回憶著,最後驚訝地看著金禦,她隻知道那天霍少庭為了她在房間裏守了一宿,也知道宋眉和徐敬都陪著她。卻不知道金禦也探望過她。

心裏有些許感動。

“不過那天霍少沒給我好臉色看。”金禦微微歎了口氣,嘴角淡淡的笑容已然消失。

若恩的臉瞬間尷尬了起來。霍少庭那張冷臉誰看到會舒服呀。可金禦看望她去的,他幹嘛給人家擺臉色看。

隻得陪笑臉:“別介意,他就是那樣的人。”

“他不是你的前夫嗎?為什麽還糾纏不清?”金禦皺了皺濃眉。微微頷首,墨鏡下的眸子似乎在看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因為……孩子?”

額!元晶晶說,霍少庭關心的隻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此刻連金禦也這麽認為!因為常理如此!

若真像霍少庭說得那樣,他愛她,當初又怎麽會那麽輕易地和她離婚?

倘若沒有孩子,他還會對她告白,要她回到他身邊嗎?她不敢想。

思及此,若恩咬牙切齒地說:“他那麽古怪的人,誰知道他心裏想的什麽東東,千萬別理會。”

至於孩子。霍少庭!你想跟我搶,我要讓你知道你的對手不是那麽容易的打敗的!

“霍少人雖冷些,卻很有頭腦。”金禦看著臉上神色千變萬化的元若恩,隔著墨鏡的眸子彎了起來。

哇!金禦反而稱讚霍少庭。

看看,這就是風度。

就像當初幾個女人哄他的金箱子。

若非她爆冷贏了球打亂她們的如意算盤,金箱子就被她們瓜分掉了。

而金禦也絲毫沒有難為她們。

反觀某人,背地裏說人壞話,說金禦危險,殊不知最危險的人正是他自己!

囚禁她,脅迫她。

越想就越恨不得趕緊逃離霍少庭!

“那今晚我們……”低醇的嗓音響起。

看來金禦隻是純粹和她吃頓便飯。又答應過人家,若恩就想趕緊點頭答應。

忽見小葉的手指摸了摸鼻子,表情極不自在。

她愣了一瞬。

漂亮的眉眼一揚,盯著金禦的目光明媚如星:“明天晚上好嗎?你選地方……當然,便宜點最好。”

“金城最便宜的餐館。”金禦倒也爽快。

盯著她眼裏的波光,心底若有所思。

道路旁,兩位保鏢看到若恩小葉和一個男人走出墓地。

掐滅手中的香煙就氣勢洶洶的奔跑而來,兩人見了金禦一改往日在若恩麵前隨和謙卑的態度。

虎視眈眈戴著挑釁意味地盯著金禦。一人還刻意走到元若恩和金禦中央。

金禦的表情似滯了一下。若恩看不見他的眼睛,隻是見他兩條秀眉緊緊擰在一起。知道他鐵定有點火大。

畢竟金禦也不是好惹的主,現在忍著不吭,純粹是給她麵子。

“若恩……”

下一秒,他故意偏過腦袋衝若恩一笑:“明晚不見不散!”說著衝她眨了一下右眼,標誌性的動作過後,他身子一轉瀟灑地向左方停車場走去。若恩看著他按動一下車鑰匙,打開車門上車。

若恩和小葉乘車回到家,一進門,若恩將包包丟在沙發上,立即跑到浴室給浴缸放水。

浴室的浴缸是這間小公寓最大的亮點,當初若恩會租這間公寓。

一來看中公寓才建沒多久性價比高,二來看重浴室這流線型的泡泡浴缸,其中設有噴孔,每天都能享受衝浪式的洗浴感覺。

今晚霍少庭在外有應酬,不會來家。若恩準備好好泡個泡泡浴。

“小葉!拿浴鹽來!”若恩白嫩的手指波動著浴缸的水麵。

“小葉!”

沒有回應,若恩隻得自己到房間拿。拿到浴鹽後,發現小葉的房門緊緊關上。

嘿嘿,明天有大戲,不可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