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我帶你去。”

“我……”他小聲嘟噥了許久,才發出一個難為情的低聲:“我有醫院恐懼症。”

若恩皺起眉。她第一次聽說這種病,不過現在的精神疾病越來越多。連她也抗拒去醫院,平時能不去就不去。

金禦那雙華麗的琥珀色眸子凝著她,以為她要驚訝,以異樣的眼光看他,結果……

“那你的傷……”若恩歎了口氣。他和霍少庭又是何必呢!

低頭看了一下他胸前的刀傷,一咬牙:“我拿醫藥箱。會有一點疼,待會兒忍著點。”

拿了藥箱,元若恩坐在金禦麵前,先處理他頭部的傷口。

然後是胸口。

衣服已經破得不能穿了,她索性拿剪刀剪開。

立即露出一截白皙結實的胸膛。

元若恩小臉一紅,緊咬住唇,目光不由得對上金禦。

金禦將她的羞澀看在眼裏,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還笑?他身上的傷太多了,從頭到腳,無一處完整的地方,看著他的傷口,元若恩幾次都想將他扔上救護車,讓救護車把他拉到醫院。

就這樣,有一點別扭,有一點揪心,有一點緊張。

她小心翼翼地為他止血,接著上著藥,然後包紮傷口,她以前給爸爸和元富上過藥,一係列動作自是輕車熟路。

金禦自始至終微微笑著看她,就好像她是一個卡通人物那樣喜感。

若恩心裏驚訝著他的堅強,額上已浸滿了汗滴。

最後將他扶到自己的**,為他蓋上被子,她鬆了口氣關上燈走出臥室。

若恩坐在沙發上,透過客廳的窗戶,能看到天空中出現一顆啟明星。

黎明十分,她倒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

不知睡了多久,手機音樂播放。

元若恩閉著眼睛摸到桌角的手機。

“起床了嗎寶貝?”霍少庭好聽如情歌王子的嗓音似穿過手機,輕柔地撫摸著她,如同清晨清淺的晨音,滋潤著她的心田。

元若恩意識模糊地哼唧了許久,嘴裏唔唔拉拉不知說些什麽。

“約好來見爺爺,該不會忘了吧?”霍少庭好脾氣地在她耳邊低喃,聲音帶著無限曖昧,

爺爺?元若恩睡意全無,清醒地坐起身體,揉了揉頭發。

“沒忘,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能忘記。”她帶著一絲討好說。

“乖。我開車接你。”

事實證明討好有肉吃。

嘿嘿。

轉念一想,她看向自己的房間。一把將滿頭如瀑的黑發撥向腦後。

金禦還在。

讓他看到家裏藏了個大男人還得了。

忙笑嘻嘻道:“少庭,你也好久沒有見爺爺了,在家多陪會兒爺爺,我們的事情也好說。”

“呃,你這丫頭越來越精了。”霍少庭沒好氣道,元若恩越精明他就越擔心。“不行!我得去接你,看看你有沒有背著我做些什麽……”

若恩切了一聲:“霍大總裁這麽懷疑人,是病,得治。”

“敢說我有蛇精病?妮子,見麵咱再說。”霍少庭咬牙切齒道:“等著,二十分鍾到你家。”說著掛斷電話。

二十分鍾?大清早這人就要飆車!炫車技嘛!

元若恩一下慌了,心裏叫苦不迭。

他還真要來!簡直是個瘟神!怎麽能有那麽難搞的男人!

低眉一看,身上的衣裳還沾著血跡。

不行!得趕緊換衣服。

元若恩扔掉手機,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間門,瞥一眼**睡得很安穩的金禦,動作很輕地打開衣櫃的門。

“你要出門?”金禦的嗓音響起。

元若恩噓了一聲,猛地轉過身,神色緊張地看著**張開眼睛的他:“待會兒霍少庭上來你千萬別吱聲。”讓霍少庭看到她臥室裏睡著金禦,光是想就知道自己會死的有多慘。

金禦臉色一沉。“元若恩,你是不是太遷就他了。”

“我願意。”元若恩脫口而出。爺高興!誠如霍少庭所說。如今她也明白自己要的是他。

“好,我幫你。”金禦笑笑說。話鋒一轉:“不保證他來後不進這間房。”

“這你不用擔心,我會把門反鎖上。”

“哈?”金禦難以置信地看著元若恩,似乎觸到了傷口,他眉頭蹙起,隱著一絲疼痛。“你不想我吃飯上洗手間了。”說著偏起俊美的側臉,神色黯淡下來。

“我把冰箱的食物拿給你,至於你要……”元若恩臉紅著一頓:“古代有一種夜壺你知道的吧……將就一下好吧……”元若恩有些不忍心地說,說完已經低下頭,等待著對方狂轟亂炸。

“好啊。”金禦慷慨地說。

倒是元若恩愕然了,如果換成霍少庭,非好好給她發一通脾氣,有潔癖的人傷不起呀。

“我盡量早點來,給你買些補充營養的食物。”若恩於心不忍地添了一句。

“等你。”金禦金色的眸子含著一如既往的笑意,和窗外的金色陽光融入一片。

二十二分鍾後,霍少庭正如他所說,很準時地進了門。

此時元若恩已經把房間裏該藏的藏,該收拾地收拾完畢。

霍少庭冷著一張臉走近房間,就朝她身後的客廳看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元若恩心裏已經哭爹喊娘了,她真的不想騙霍少庭,因為霍少庭那雙犀利的眼睛是誰也騙不到的,何況她。

可是偏又不能對他坦白,那樣無端又連累了金禦。

霍少庭沒有看到異樣,在沙發上坐下來,點了支煙。

若恩看到他坐下,傻了眼,盡量保持鎮定。“少庭,我們該走了。”

霍少庭犀利的眸子審視她。“你準備這個樣子出門。”

若恩一低頭!心差點嚇得跳出嗓子!

她的鞋子還沒換。

轉而一想,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鞋子落在房間裏了!

她快恨死自己了,怎麽辦怎麽辦?

霍少庭低眉看了一眼手表。“小恩,還不快去換……”

“好的。”若恩直接走近小葉的房間。

霍少庭幽幽地看著有點反常的她。“你昨晚沒睡好?”

“誰說的,我睡得很香甜。”元若恩立即解釋。

男人皺眉,提醒道:“那還走錯房間。”

元若恩一愣。笑道:“我的鞋子放在了小葉的房間裏。”笑得有些崩潰,有些無辜。

幸好小葉和她的鞋子是一個碼。

她穿好鞋子給霍少庭看,霍少庭卻是直看了一眼,就搖搖頭。

“不適合你。”

天呢!霍少庭喜歡女人穿高跟鞋,那種極細的跟。

而小葉這雙,是平底鞋。

說著就要推門去她的房間為她選鞋。

發現門繁瑣著。若恩張開雙臂帶踮起腳一把搭上霍少庭的脖子。“這雙平底鞋專門是為我們的寶寶買的,你也說,懷孕不能穿高跟鞋。”

她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貼著他的胸膛,霍少庭的瞳孔收緊,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丟掉修長手指間的香煙,一把攬住她的腰。

將她攬到身前,唇舌和她糾纏起來。

她的嘴裏差一點就發出拿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隻是想到裏麵有人,就忍住了。

她越是隱忍,越是引起霍少庭征服的欲望,他的大手順著她的腰後繞到前方。

天啊!她再也控製不住喉嚨裏的聲音。

手機鈴聲響起,霍少庭接電話。

元若恩就愣在那裏。

慶幸著那手機鈴聲響地及時,遮住她的聲音。

她就那樣紅著臉看向霍少庭。

他總是那樣了解她的身體,輕易讓她臣服。

“走啦。”霍少庭已掛斷手機,在她唇上輕啄一口。拉著她的手離開。

霍宅庭院裏有一處玫瑰花叢,各色的玫瑰花簇擁下,安置著休閑的雕花桌椅和搖椅。

霍英賢坐在一張桌子前,抽著他那個煙鬥,凝神望著一簇玫瑰花,似乎在思慮著什麽。

“爺爺……”一個沉穩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是如此不苟言笑,隻在看到霍少庭的那一瞬,臉上才露出一絲溫情。

忽然目光微動,看著霍少庭手裏拉著的女人,他的表情微變得不悅。

霍少庭牽住忐忑不安的元若恩走到霍英賢麵前。

霍英賢並不看元若恩,目光停留在霍少庭身上。“腿傷才好就亂跑。”

霍少庭拉開霍英賢側麵的椅子,扶著元若恩坐下,一麵沉聲道:“肌肉拉傷,無礙。”

霍英賢臉色一黯。“起因是什麽?為什麽那個姓金的持槍對付你,你又為什麽燒他的場子?”

元若恩驚了一瞬。霍少庭燒了金禦的賭場?他……他也太狠了吧!元若恩心裏有稍微不舒服。又一想,她能說起因是她嗎?

霍少庭卻是將元若恩的表情全看在眼裏,知道她心軟,怕嚇著她,對霍英賢解釋說:“他的賭場在裝修,期間沒有營業,沒有人員傷亡,爺爺放心。”

說的是讓霍英賢放心,實則也讓身旁的元若恩放心。

盡管如此,元若恩覺得霍少庭做的還是有些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