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張玥突然提起了一件事。“我有一朋友,說那天看到姓韓的和霍少在咖啡館見了麵,整個過程,都是姓韓的在對霍少說好話,霍少冷著臉一言不發。若恩,是你又讓霍少幫我修理他了吧。其實如今已經沒必要了,我都忘了這個人。天下男人何其多,他還以為自己是誰?不過是個渣。”

若恩眯起了眸子。

收拾韓啟名?霍少庭不是早做過了嗎?

韓母的聲音如今一落千丈,全靠他的議員丈夫拉到的一些小關係在強撐,要麽接受文瑞豐的救濟。幾次在商界圈中傳出破產的消息,對此文瑞豐也多次被殃及,幾次都申明破產的消息是謠傳,力挺丈母娘。

這樣毀滅性的打擊對韓啟名來說罪有應得了,若再整治下去就有些過分了。

若恩雖然喜歡霍上庭的霸道,卻也不希望他做一個仗勢欺人的主。

轉而一想,她就想明白了,忙對張玥解釋:“韓啟名定是為了他媽懇求霍少庭,好讓他答應重新給韓氏貸款。”

“這樣啊,難怪都是韓啟名在搭話。霍少真要貸款給他媽,我……也沒意見。”張玥咬著唇,明智說。

正當元若恩以為張玥為了這件事把她找來時,卻聽張玥話鋒一轉,激動地說:“今天猜猜我見誰了?”

“誰呀。”若恩不以為然。

“金老板!你和宋眉不是去過他的賭場嘛!”

若恩懶洋洋地倒在沙發上,抬起眼皮睨著張玥:“你呀,見一個賭場老板比見自己老板還激動?”

“那能一樣嗎?我見我們老板,是擔心,擔心說錯話被抓到把柄!而我和金禦在一起三分之二的話題都是在討論你。”

若恩一懵:“所以,你才避諱著少庭?”

張玥緊咬了唇:“因為……”她想了想,拿出一個紙袋:“他給了我這個……”

若恩看著煞有介事的張玥,又看了一眼那紙袋:“瞧著像照片呢,拍的什麽呢?”

張玥眨了眨眼睛,歎了口氣:“你自己看吧,不好說,應該就是照片,裏麵的內容我沒敢看也沒敢動。但從金禦話中的意思聽來,是霍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所以說剛才我見到霍少才那麽緊張啦,生怕他給看出破綻。”

一聽說霍少庭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若恩連忙拿了紙袋撕開,赫然看到裏麵清晰的照片。

“照片是什麽呀?”

若恩看後,臉色變得十分蒼白。“金禦怎麽把照片交給了你?”

“他說你最近都不肯見他,你對他有誤會,但又擔心你被傷害。”

“那麽這照片是他偷拍霍少庭?”

“這他倒沒提。”說到此,張玥用一種崇拜的眼光看她:“老同學,拋開金禦拍的照片不提,你還真有眼緣,金城兩個最厲害的男人都為你神魂顛倒。”

金禦嗎?他心裏打的什麽念頭,而如今再說霍少庭為她神魂顛倒,她開始懷疑了。隻因照片上的兩人,一個是霍少庭,一個是元晶晶,而他們兩個,居然從酒店裏走出來……

是她和他……

不知怎麽的若恩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她好想大哭一場。他們已經試過了結婚的禮服,他們已經有了肚子裏的寶寶,他卻瞞著她和元晶晶去酒店。還有兩張照片,拍到兩個人先後進了一個房間,同樣的號碼同樣的人!霍少庭!你還瞞著我!

張玥連忙擦若恩臉上的淚:“若恩你先別哭,現在去問問霍少是怎麽回事,等事情弄清楚了再做打算。再說,要是霍少那樣的男人身邊**多多,真出軌你為了抓住他,為了寶寶,也先忍一忍,不要讓那個女人得逞了!”

不!她絕對不會和別的女人共用一個男人,他如果真碰了別的女人……為什麽她假設為如果,事實擺在麵前,何必自己騙自己。

離開張玥家,元若恩的手機就響了,一看見上麵晃動著“最想撲倒的老公大人”,她就心塞地難過。

身上的力氣似被抽幹了!他還是有一丁點喜歡元晶晶的吧,否則不會和那種女人去酒店。元晶晶的確很招男人喜歡,連他也上鉤了?

還沒走出小區,眼前一輛,一輛絢麗的土豪金轎車以華麗的氣勢橫在了眼前,金禦打開車門。

元若恩瞪著他:“你為什麽要跟拍霍少庭?”

這就是她的開場白,金禦臉上的笑容凝了片刻,勾起唇角:“大小姐!這個你不能怪我,那天我被一條陌生的短信約到那家酒店,到了酒店就觀賞到霍少庭進房門,覺得他來酒店不尋常,就盯了一會兒!才看到元晶晶進了同一間房。他是趁你懷孕背著你偷腥阿!這樣的男人值得你愛嗎?”

偷腥……兩個字眼深深地刺痛了若恩的心。想起霍少庭那淡淡的潔癖,幹淨精致的麵容,若恩不想對霍少庭下這個定義,但金禦此刻不像說假話阿。她實在忍不住:“偷又怎麽樣,他隻有我和另外一個女人!而你,就不知有多少女人!從這點看來,他還是比你專注。”

呃。“若恩隻要你無所謂我就更無所謂了。”金禦琥珀色的眸子閃爍著,仿若透明:“那我先走了,想來他一會兒就會來接你。”

“別。”就在金禦離開時,她打開車門坐上了他的車子。“讓我看看那條短信。”、

“不相信我說的?”金禦唇角勾起一笑。說話間已經將手機拿出翻了好久。

果然有那天的一條短信。“金老板,霍少庭有把柄,速來!”

金禦說:“開始我以為是我的人,到了才發現不是我的人,而是另有其人,我想,那個人應該是霍少庭的宿敵。”

他的宿敵也隻有你一個了。若恩心中腹誹。嘴上說:“謝謝,我知道該怎麽辦。”

她開門下了車,金禦也跟著從前座下來繞到她身邊。“若恩,事實證明,霍少庭這樣的男人和你根本就不合適。否則你們也不會離一次婚了。”

“你不了解情況。”若恩氣結。

“就算有原因,和他複婚?以後再遇到類似的原因,你一個女人,一個弱者,又該怎麽辦?好,我承認以前我是花心,有過不少女人,以後不會了。”他突然說,這次臉上沒有笑意。“還有之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包括伏擊霍少庭。”

若恩瞧著他,這樣的金禦還真是她見都沒見過的,他好像來認真的。

她閃亮的大眼睛有一瞬間的迷離,有一瞬間失去心智,仿佛真的被眼前這個男人蠱惑了。

如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兜裏的手機又發出振動聲音。

她拿起手機看老公大人幾個字,心裏麵一絲的想法也煙消雲散。

她也認真對金禦說:“你和我不可能。”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是嗎?”金禦眼眸一黯:“那,如果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呢?”

元若恩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她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小臉越發地慘白!

是他!那晚蝴蝶麵具下的男人是他!

不!這不是真的!

她坦然的雙眼再也不敢麵對金禦,她早該想到金禦不會白白接近她。

可是……這樣的結果她始料未及……

心裏怕急了,怕霍少庭知道!

“不可能!你在胡說八道!”若恩大嚷一聲,撒腿就走!她逃也似地離開張玥家的樓下。

那個人,原本他已經忘了……她忘了的……為什麽他又突然出現,竟然來到他的麵前。

提醒著她,她有多麽一個不堪的過往!她對霍少庭最歉意最無法釋懷的那個複活節夜晚!

風一般衝出了小區大門,她如果能跑,絕對就跑了。

她自己就是個髒女人!何必要求霍少庭不去碰別的女人!

天啊!她忽然覺得自己好低賤!好卑微!甚至都沒有什麽資格去要求霍少庭!

可就這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她絕對做不到像其他豪門貴婦那樣大方。

她隻是一個平凡的女人,渴望一段簡單充滿愛的生活。

臉上充滿了疲憊,她蒼白的小臉越發顯得瘦弱。

不知什麽時候,前麵一束車燈。公路上醒來一輛超跑下了主幹道,隻要拐到小區內。

車燈卻打在了若恩臉上,若恩一擋,那車燈瞬間熄滅,車裏麵跳下來一個高挑的身影。

“小恩!不舒服嗎?”霍少庭湊了過來,身後要捏她的下巴。

她一個閃頭,躲開了他的爪子。繞過他,她卻是拉開後車門坐了上去。

一想到他動過元晶晶,她就萬念俱灰。該怎麽辦?

霍少庭看著他長眉微皺。看得出她情緒不穩,依稀感到她心裏藏了事兒。

他開門上了車。沒有繼續要求她坐自己身邊。

“躺在後麵休息會兒,到家我把你抱到樓上。”霍少庭沉聲道,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元若恩就那麽機械地斜著躺在了跑車後座,一聲不吭地望著窗外劃過的金城繁華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