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望一眼,眸中皆是不解。

此時尹華清前來,能有什麽事?

“我去看看。”

蘇清雨眉頭一皺,作為隨行管事,待人接物皆需要包辦,決定出去探探底細。

一出營帳。

不遠處,站著一名身材高挑的英俊少年,負手而立身姿傲然。

他身後跟著六名隨從,看行頭乃十絕藥閣門人,修為皆是明魄境。

看來對於尹華清,他背後宗門很是看重。

“敢問公子...”

蘇清雨上前,朝尹華清抱拳,但他話音未落,就被打斷。

“我前來拜見丹聖,沒工夫搭理閑雜人等。”

尹清華睨了蘇清雨一眼,嘴角微撇,一臉無視模樣。

見此,蘇清雨忍不住皺眉,哪兒來的沒教養的東西,到他門前撒野。

“丹聖舟車勞頓,不方便見客,回去吧!”

蘇清雨冷聲回絕,毫不客氣。

“你是誰?能代表丹聖做主?這裏是鬥丹大會,我們丹師交流的地方,你算什麽東西。”

尹華清斜眼瞅了蘇清雨,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天地爐可是十絕藥閣的地界,天下丹師哪個不奉他們為尊,一個小小修煉者,也敢同他叫板。

不自量力!

“怎麽,今日丹聖不方便見客,你還要賴著不走嗎?”

對待這樣無禮之徒,蘇清雨毫不客氣,冷哼一聲譏諷道。

“今日他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

尹華清不知有何倚仗,敢如此狂妄叫囂。

“放肆!”

蘇清雨嗬斥。

他手一抖長槍赫然出現,隨後,槍花一挽氣勁轟然激射,直指尹華清麵門。

“你是想動手?”

見蘇清雨毫不畏懼,反而亮出武器,尹華清麵色變得無比陰沉。

“也好,計都藥齋向來賊心不死,僥幸贏過一次,算得上什麽。丹聖?一個徒有虛名的瞎子而已,我不介意,再次將你們的臉,狠狠打爛!”

尹華清頭一歪,示意隨從動手,給蘇清雨點顏色看。

轟!

尹華清身後閃出兩道人影,一人拔刀,刀氣席卷,橫掃在長槍上,一旁,另一人出掌,掌風擊向蘇清雨心口。

錚!

兵器之爭,一寸長一寸強,蘇清雨將真氣灌注於長槍內,槍風直舞暴掃四方,強硬回擊攻向他的敵人。

對方兩人修為,都在明魄境六重,雖然不如蘇清雨,但合擊下威力倍增,長槍掃**的氣勁一人硬抗,另一人貼身狂攻,一時間,氣流翻湧,戰得不分上下。

滋啦!

見對方攻勢不減,蘇清雨真氣幻化屬性,槍身雷光閃爍,氣勢暴起,帶著撼天動地的戰意,揮舞而至。

對方兩人節節敗退,力不能敵。

“有點本事。”

見蘇清雨以一敵二,仍有餘力,尹華清雙眼微眯,眸中閃動著更為冷冽的寒光。

旋即,他一招手,又有兩名隨從加入了戰鬥。

後來兩人,一人拔劍,一人出拳。

四名明魄境高手,氣勁暴起,一同絞殺蘇清雨,饒是他修為在同階頂峰,仍然難敵。

砰!

四周土地被一道道氣勁轟擊粉碎,煙塵四起,混亂不堪。

戰鬥中,蘇清雨一個疏忽,長槍攻勢中漏出破綻,瞬間洶湧磅礴的刀氣悍然而至,千鈞力量砸向他右臂。

砰!

氣勁爆裂聲直響,一道身影急退而去,蘇清雨竟然被擊中,倒飛進帳篷內,砸出沉重悶響。

“沒事吧!”

歐陽彥等人皆震驚起身,上前扶起蘇清雨。

蘇大公子的實力有目共睹,怎會將他逼得如此狼狽,真是難以置信。

“沒事!就是對方不要臉,來了好幾個人。”

蘇清雨語氣厭惡,狠狠啐了一口血沫,冷意森然。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喲,這就打不過了,我想見的人,憑你也想攔。”

尹華清語氣輕蔑,帶著不鹹不淡的冷笑緩緩道,隨後,大步走進帳篷,俯視被擊退在地的蘇清雨,一臉嘲諷。

他望向座上的區介子,滿臉得意,嘴上陰陽怪氣道:“原本想與丹聖前輩切磋論道,哪知來了不長眼的東西擋路,擾了雅興,前輩莫怪小子唐突。”

聞言,眾人皆怒目圓瞪。

這哪裏是鬥丹論道,分明是上門找事!

主座上方的區介子,扭頭望向尹華清,雪白的瞳仁倒映出對方的身影。

旋即,他鼻尖聳動幾下,緩緩道:“原來是大晉尹家人,難怪如此無禮。”

言罷,在場眾人皆露出了然表情,望向尹華清更是麵露厭惡。

當年區介子年輕時雲遊,偶遇大晉丹尊尹兆台,鬥丹論道小贏幾分,沒想到對方惱羞成怒,不服輸,定好的規則下,屢次刁難區介子,最後依舊一敗塗地。

為了找回顏麵,竟然派人半路截殺區介子,最後被人一劍割去頭顱,此事才算有了結果。

而眼前之人,居然是已然沒落的尹家後代,那這次上門,看來別有目的。

“沒錯,我就是尹家人,沒想到吧,我們又回來了!”

說罷,尹華清褪去那副惺惺作態的虛偽模樣,滿臉猙獰。

他為了報仇,等太久了!

在全族鼎力供養下,耗費無數藥材,終於突破境界被天下第一的丹藥宗門,十絕藥閣選為內門弟子。

憑借家傳煉丹絕學,加上自身無與倫比的天賦,尹家定會在自己手上,再次發揚光大!

而他出山第一戰,就是要了卻族人心魔,贏下區介子一行人!

有了十絕藥閣撐腰,丹聖在此,那又如何!

還不是大宗門麵前的敗犬,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還沒比試,你就口出狂言,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沒見過世麵!”

歐陽彥冷笑一聲。

在座各位,都是經驗與實力並存的頂級丹師,雖然不如十絕藥閣名頭響亮,但也不至於,被一毛頭小兒看不起。

他憑什麽!

“我敢來,當然是想先一睹丹聖尊榮,瞧瞧仇家的模樣。”

他如此狂妄,自然是篤定丹聖作為靈界境高手,不能以大欺小對付他,以免引起宗門之戰。

同時,他來此處更是要擾亂對方道心。

心境不穩,神藥難成。

區介子,必輸無疑!

“你怎知,你就一定贏?”

區介子淡淡道,一副氣定神閑模樣,根本看不出有何波動。

“世人皆知,計都藥齋後繼無人,你丹聖可能贏,那剩下的呢?”

三組比賽,強就強在區介子一人,剩下的人,又有何懼。

說罷,尹華清目光落在人群中,年紀最輕的淩天身上。

“難不成,你們隨便找了個修煉者,就想贏?”

“雖說先天元氣未散,但這凝虛境,也敢同日月爭輝。”

尹華清嗤笑道。

一眼看出,將要參加青年組比賽的丹師人選是誰。

他未滿十八,已是明魄境修為,一個大境界差距,就足以勝過淩天。

對方拿什麽贏他!

這時,淩天緩緩走了出來,隨意睨了尹華清一眼,不屑說道。

“說了這麽半天,原來你的自信,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