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城主人頭!

話音一落,那老者被這句話激得臉色大變。

“螻蟻也敢放肆,真以為這裏是太徽古墟嗎?”

老者目光中殺意橫生,冷聲道。

而後,他清楚看見淩天麵上桀驁表情,突然嗤笑道:“也對,你受那宋離人庇護十幾年,早就忘了殺戮世界是何等殘忍。小娃,沒有你家大人撐腰,你算得上什麽,真以為能登上修為之巔?”

淩天年歲不大,滿麵意氣風發,讓老者瞬間想起自己年輕時,前途通天的光景。

可如今,歲月不饒人,雖有一身修為,但已垂垂老矣,壽元消失是無法逃避的命運,這樣強烈的對比下,勾起了他萬千心緒。

“老頭,活了百八十,還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以你的修為,怕是到頭了吧。”

淩天不由得抬頭,他從老者話語裏,聽出酸諷意味。

修煉之人,無外乎朝著絕巔攀登,以淩天的天賦不到十七歲,已然到達靈界境之上,還讓太徽古墟兩大掌權者為之攪動天下風雲,未來絕對是站在頂峰的絕世強者。

誰看了不羨慕呢。

年華易逝,絕巔難登,能在大好年華獲得如此成就的得意之人,老者不免想起自己的修煉修煉之路,怕是已到盡頭難以成聖,達到延續壽元的目的。

初升的太陽和墜落的夕陽,這種嫉妒如螞蟻噬心,蔓延開來密密麻麻的痛苦,讓人難以遏製。

“哼!無知無畏,你以為你能活到幾時,親手殺了你這種天驕,最痛快不過了!”

老者望向淩天,眼中升騰起殺意,更有一抹毀滅的快感。

唰!

就在這時,場中破空聲響起,一名藍衣中年出現在老者身旁。

看他樣貌,和眼前老者有著七分相似,完全是年輕些的模樣。

淩天目光一凝,看來兩人多半有些血緣關係。

“父親,此人乃韓城主要活捉的重要之人,由我出手足矣。”

藍衣中年拱手一禮,向老者恭敬道。

而他正是負責冠玉泉靈物爭奪的統率首領,於澤禮。

正是他同意宋燁和楊元山前往晶岩城探查情況,沒想到兩人一去不複返,而琳琅山脈的異動,更是讓皇極城放棄禁令,高手也能參與爭鬥。

至此,琳琅山脈韓相軒的布局徹底打亂,才引得安星宿出山,同時,於澤禮的父親於冬寒也前來助陣,為兒子的錯誤決策彌補一番。

“活捉?唉,韓城主還是太仁慈了!”

於冬寒搖了搖頭,以他的見識,淩天這種天驕能殺則殺,千萬不能留下。

輕輕歎了口氣,於澤禮道:“他總歸還是有些用處。”

韓相軒的命令他可不敢違背,哪怕他內心也讚同父親的想法。

沉吟一瞬,於冬寒眼眸冰冷的鎖定淩天,道:“那就交由你,論功行賞韓城主應該會給你個公正的論處結果。”

宋燁和楊元山的死亡,於澤禮或多或少要承擔部分責任,因此,於冬寒為了兒子,還有背後家族的前途,得謀劃周全。

淩天的性命,將是決定於澤禮未來處境的關鍵棋子,他自然不會放過。

“父親放心,這等螻蟻落在我手裏,拿捏他就看我心情。”

於澤禮傲然道,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也沒臉回曜日城複命了。

轟隆隆!

就在這時,遠處噴湧的靈泉在高空中引起不小的震**,靈氣豁然湧動,異象頻發。

於澤禮目光一凝,麵色沉重道:“冠玉泉異動引來不小風波,現在曜日騎全亂了,還請父親前往要地奪取聖泉,主持大局!”

說罷,他看向淩天,淡淡道:“我拿下此子,再與您匯合。”

於冬寒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那高空泉湧,眼裏閃動著一絲瘋狂,旋即,轉身離去。

眼下,那裏才是韓相軒真正的目標,不容有失。

待於冬寒身影完全消失,於澤禮看向淩天,目光冷峻,冷笑道:“多虧你自己送上門,讓我有機會將功補過,以為攀上羅家就會無敵?可笑!”

就在於澤禮聲音落下刹那,他身後一道光影暴漲而起,在周身盛放而出。

“淩天,別做無謂反抗,你知道自己將麵對什麽。”

於澤禮負手而立,身後光芒如月輝般清冷,散發出無盡寒意,無盡壓迫之感滾滾而來。

靈界境六重強者散發出的威勢無比恐怖。

實力碾壓,氣勢絕倫。

“老的威脅,小的恐嚇,你們父子不過如此。”

淩天一步踏出,右手一翻,長劍在手中暴漲光芒,周圍淩冽劍氣交織盛放,劍界在瞬息間遍布周圍。

另一邊,他站位無比謹慎,將身後汲取‘秘金玉水’的靈器完全遮擋,此時已經進入關鍵階段,絕不能功虧一簣。

於澤禮搖了搖頭,冷笑道:“脾氣倒像那宋離人,可惜本事撐不起你的狂妄啊!”

話音一落,於澤禮身後如月輝的清冷光芒吞吐天地能量,瞬間爆發,而後化為道道弦月般的光束,向外暴射而去。

“弦光落月斬!”

咻!咻!

無數熒光弦月在半空中飛舞,淩冽的光芒閃逝而過,

下一瞬,恐怖的威能直接碾碎虛空,將兩人之間的空間完全摧毀,極為恐怖的力量紛至遝來。

轟!轟!

場中傳來響徹天地的爆裂聲響,在那熒光弦月沒入淩天身前百丈距離一瞬,月輝之力就與劍界中交織的劍氣轟然相撞。

兩股力量裹挾著悍天攝地的威能,頃刻間的碰撞爆發出難以想象的衝擊。

頓時,這片天地交織著無數能量餘波,如漣漪一般不停**漾而出,震得地麵玉石般的山岩不斷破碎,威能極其恐怖。

而此刻,於澤禮淩空而立,眉頭微皺,目光流轉著些許不悅。

死到臨頭,這小子還敢反抗,浪費他這麽多精力和時間,待到將他活捉,定要好好折磨一番,才能宣泄心中的怒意。

“淩天,越反抗,折磨你才越讓人興奮啊。”

於澤禮舔舐著嘴唇,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他要讓這等天驕,磨去脾性,斷其傲骨,讓他徹底跪拜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