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徽古墟,烏衣樓!”

振聾發聵的聲音傳向長街。

時蒙遲身後眾人皆是一驚,望向淩天眼神不自覺露出駭然神色。

原本氣勢洶洶的一群人,氣焰頓時弱了三分。

太徽古墟,烏衣樓!

這可是皇極城下,權勢通天的大人物。

眼前少年,敢在眾目睽睽下,自稱是來自太徽古墟烏衣樓,必然是和宋夫人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

他們想巴結時家,可沒說想得罪烏衣樓掌事宋離人!

那些匯聚在時蒙遲身邊的修煉者,並非都是時家人,麵色瞬間浮現訕訕之色,有些不知所措。

時蒙遲也是一怔,而後麵色陰沉下來,問道:“你是在拿烏衣樓的勢力壓我?”

淩天點了點頭,“既然你敢拿仗著時家的勢,我為什麽不敢。”

還沒做什麽,這些蒼蠅就圍著他亂轉,顯然是時千秋下令所為,不給點顏色看看,真以為他好欺負!

“哈哈哈哈!在道延城,我們時家的地盤,誰敢說我仗勢?我需要嗎?我就是勢!烏衣樓又怎樣,今日我請你喝茶,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時蒙遲哈哈大笑起來,氣勢無比囂張。

這是替時千秋辦事,辦不成,那就打了少爺的臉!

再說,又沒說要動手,他可是客氣著呢,對方敬酒不吃,就讓他有些生氣了!

“蒙遲大哥!你這樣未免太過分!”

時雲淺義憤填膺站了出來,怎麽說小姐也是時家嫡親,論起血脈和時千秋還是親姐弟,這樣出手阻攔,讓場麵太難看!

也讓時家內鬥顯露在外人麵前,貽笑大方!

淩天沒有說話,隻是目光望向距離不遠的府邸大門。

接著,他伸手一指,問向時家兄妹,“今夜我就在這裏留宿?”

兩人一怔,點了點頭。

不過,時家兄妹也是懵逼的,淩公子這是要幹什麽?

得到確定的答案,淩天抬腳就向別院大門走去,邊走邊說,“走吧,這裏還不錯。”

話音一落,已經距離時家兄妹一個身位,當著時蒙遲的麵,朝目的地掠去。

“站住!你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嗎?”

時蒙遲麵色陰沉下來,望向淩天緩步行進的身影,厲喝道。

淩天繼續走著,用行動證明,並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找死!”

時蒙遲咬著牙,獰聲道。

轟!

身影閃動一瞬,右拳裹挾著恐怖氣勁向淩天背後轟擊而去。

“給我停下!”

獰聲再度響起,伴隨著恐怖的拳風,瞬間而至。

“停下?”

淩天森冷一笑,極意乾坤步踏出,身體頓時化為殘影,瞬間避開了拳風的轟擊。

而那速度,快到極致。

時蒙遲隻覺得眼前閃動人影,但拳風籠罩之處,空無一物,根本捕捉不到對方的蹤跡。

一時間,他猛然心驚,感到無比意外。

“有點功夫!”

見對方身法了得,有著玄妙之處,時蒙遲目光一凝,丹府催動真氣,拳勢一下籠罩在前方數丈之地。

威勢大的驚人,凝聚而出的力量,直接震退了跟隨不遠的時雲鋒和時雲淺兄妹。

兩人頓時大驚失色。

淩天境界不過靈界境四重,而時蒙遲是他們這一輩的佼佼者,已經修煉至靈界境五重!

這樣的戰鬥,淩天從開始就落入絕對下風,根本贏不了!

“淩公子小心!”

時雲鋒大喝一聲,和妹妹極有默契,長劍一**,就朝前暴斬而去。

砰!

但劍芒不過凝聚丈許長度,與那拳勢中夾雜的真氣一碰撞,就被碾得粉碎。

連帶兩人連連暴退,一步深踩出一個腳印,地上青石板不斷龜裂,力量極為恐怖。

“怎麽辦,淩公子有危險!”

被震退刹那,時雲淺忍不住喝道。

他們靈界境二重的修為,根本不敵時蒙遲,一點忙都幫不上。

那淩天又如何處之?

他若受到威脅,時星伊必然受到牽連,誰又能承受太徽古墟烏衣樓掌事的怒火呢!

千秋少爺瘋了!時家人也瘋了!

當那拳勢籠罩在淩天周身的刹那,一道寒光,自他身邊不斷激湧而起,場中爆發出無盡劍氣。

“劍界!是劍界!”

“靈界境四重不受壓製,還能釋放劍界?!”

人群中,有人感受到場中的鋒銳之氣,忍不住驚呼道。

在他們看來,兩人的實力差距,根本是一方碾壓另一方,別說劍界,在絕對實力下,連真氣都難以調動才對!

怎麽就能這般輕易釋放劍界?

化為殘影的無間,正在飛旋,速度極快,一下與那籠罩周圍的拳鋒碰撞在一起。

砰!砰!..

無數道轟鳴聲響不斷自場中響起。

很快,一柄通體黝黑的石質長劍出現在淩天手中。

他周圍的空間變得扭曲,模糊起來,看著他的背影,無比恍惚。

但那由劍氣聚集而起的劍界並未消失,依舊阻擋著時蒙遲拳風的力量。

轟!

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爆發而來。

交織盛放的劍氣在空間中,凝聚成一柄氣劍,直接朝時蒙遲心口射去。

感受到恐怖的力量迎麵而來,時蒙遲臉色大變,立刻揮動雙拳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屏障,抵禦氣劍的威能,他的身影倒飛而出,想要避戰。

嗤!

劍氣穿過那道屏障,輕易將撕碎,餘波向外衝擊而至。

但那氣劍並未喪失威能,裹挾著難以想象的力量繼續向前推進。

眨眼間,已經來到時蒙遲身前。

轟!

可怕的力量匯聚,時蒙遲發現,自己竟然籠罩在這股力量之下,避無可避!

“破!”

此刻,驚駭欲絕間,他隻能揮拳而動,向著氣間轟擊出全力。

但很顯然,這股力量想要碾碎氣劍,遠遠不夠。

砰!

就這樣,拳頭和氣劍碰撞而至。

下一瞬,鮮血暴湧而出,再一看,時蒙遲彎曲著身體,整個右臂血流如注。

眾人定睛一看,這竟然是被削去了右掌!

可這時,那裹挾著難以想象鋒銳氣勁的劍,並未停下攻勢,而是直指時蒙遲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