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兩天過去。

在摘星院內,有充足的靈石和聚靈陣法,淩天置身其中,宛如遊魚在水,暢快無比。

每時每刻,貪婪吸收著不花錢的靈氣,瘋狂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

呼!

一口濁氣吐息而出。

淩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更甚,顯然修為又精進一些,耳聰目明。

就在這時,很久沒有說話的雲瓊,召他進入浮屠境。

神識一凝,空間立刻轉換。

浮屠境!

塔前,鐵鎖翻滾黑霧彌漫,雲瓊依舊閉目。

上次龍道煌出現,浮屠塔異動,空間出現震**,連同雲瓊也消耗不少。

唯有幾次關鍵詢問,雲瓊出聲回答,其他時刻,皆像長眠其中,遠不像當初隨時有問必答。

淩天走到塔前,輕聲呼喚,“前輩,你找我?”

雲瓊闔著的雙目緩緩睜開,眸子中滿是疲憊,“近些時日,浮屠境異動頻繁,我竭力鎮壓,防止‘天外'窺探。”

窺探?

淩天立刻意識到,是那十二真仙。

他眉頭一皺,心思沉了下去。

多半是龍道煌送出神魂本源,驚擾了某些暗中窺視的敵人。

若是真被發現,以自己現在的實力,隻能等死。

雲瓊見他麵色有異,口風一鬆,“別太擔心,有我在。”

“多謝前輩!”

淩天心中一暖,有些情意默默記在心裏。

“不過,你也需要盡快提升境界,不然我撐不了多久。最快的辦法就是吞噬真氣,過程險阻,你要早做打算。”

淩天內心自然明白,吞噬真氣煉化,比吸收靈石來得快。

但需要戰鬥,危險重重。

淩天點點頭,堅定道:“晚輩明白!”

他要走別人少走的路,才能踏足山巔。

戰!

下定決心,他神識一動,又回到屋內繼續修煉。

哐當!

就在淩天完成周天吐納後,院外傳出一聲巨響,像是有重物砸在了門上。

“外人?”

陣法所設,配有腰牌才能進入院內。

左元修和顏羽不會弄出這麽大動靜。

這悶響,像是有人故意示威,砸給別人聽的。

淩天眉頭一皺,起身出了房間。

一看不遠處,院門斜開著,地上落著石塊,一片狼藉。

而門外,站著一群身穿藍白相間院服的青年,見淩天出來,滿臉得意。

“喲,烏龜終於舍得露頭了。”其中一人,帶著寒棲院紋徽,一臉譏諷。

淩天冷冷睨了一眼對方,“又來找死?”

聞言,一名身材高大的鹿鳴院弟子站了出來,“哼!我們是怕你死了,特地來通知你,按規矩,新生要給各院主持開學大典的師兄敬茶,你們算老幾,躲在這裏不出現,敢不敬大師兄?”

他說起話來高高在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院長學督親臨。

“敬茶?”

淩天冷笑一聲,那些所謂的師兄也配?

才被打趴下一群,積分還在他的腰牌裏,真是不長記性。

淩天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笑意,“手下敗將,沒空奉陪!”

一群年輕人先是一愣,隨後勃然大怒。

瀲光院一名新生更是站了出來,指向淩天,嗬斥道:“這可是四院首席大弟子,全都有入閣之資的天才!讓你敬茶,是給你麵子,別給臉不要臉。”

首席大弟子?

淩天冷聲嗤笑道:“你們瀲光院的大師兄不是剛死嗎?哪兒冒出來新的。”

這句話,瞬間引爆全場。

魏子源之死,是瀲光院的奇恥大辱。

大家都知道,可誰敢議論,全都緘口不言。

“你說什麽?我看你是找死!”

瀲光院那名弟子渾身發抖,氣得臉色通紅,一指淩天,更是殺意已起。

不待其他人反應,那人身形一躍而起,雙掌帶著氣勁,轟向淩天。

砰!

這瀲光院弟子修為不低,凝虛境九重,自認為製服淩天綽綽有餘。

哪怕他是昨天積分最高者,大家也歸功於明魄境的左元修,為主戰力。

凝虛境,不配!

可哪想,氣勁剛剛轟在淩天身前,對方手一抬,一道罡風更快而來。

眾人隻見淩天右腳一踏,悍然揮拳,那道躍起的身影剛一靠近,就被重重擊飛,毫無還手之力。

其他人見狀,完全目瞪口呆。

這群新生本就是烏合之眾,靠人數撐起來的囂張,瞬間瓦解。

“你!你!你還敢出手傷人,你等著,我們會稟報戒律堂,會有學督處置你!”

這群人不敢再動手,隻能用院規瘋狂威脅淩天。

“戒律堂?不該懲戒你們這群挑釁之徒嗎?不想死快滾!”

他說起話來,戾氣十足,根本不像怕事的人。其他人見狀,早已嚇破膽,狼狽倒退幾步,跑得一幹二淨。

“又在搞什麽鬼?”

開學大典,看上去還要先打通人脈,不像好事。

淩天一時間沒有頭緒,搖了搖頭,隻得先回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於未知的路途,以實力應萬變,才是正途。

盤膝在軟榻上,再次入定開始修煉。

......

戒律堂。

一老者端坐在大廳中央,他身後擺放著各式刑具,冷光中血腥味直湧,讓人汗毛聳立。

此人正是戒律堂學督,王傑。

而下方,數名學生抬著一名包紮好傷勢的學員,隻見他渾身纏著紗布,右手也夾著木板,看上去可憐至極。

這些人,正是前來告狀的各院新生。

“王學督,我們好心邀請淩天參加各院聯誼,加深感情,可淩天看不起各院師兄,與我們衝突,打傷同門,囂張至極!您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這群人正是前往摘星院挑釁的學員,被淩天一拳嚇退,來戒律堂惡人先告狀。

“淩天?”

王傑自然聽說,龍虎鬥中的傳奇新生,甚至有人為他斬殺學督侯紹元,被四院共同視為眼中釘。

礙於一些規矩,他們這些師長不能親手殺他。

大家都在找機會,將他置於死地!

而現在,機會不就來了!

犯了戒律,懲戒是免不了的。

等到明日開學大典,帶傷參賽,隻有一死!

王傑站起身,將手邊的狼牙棒提了起來,上麵突刺泛著寒光,任誰多望一眼,都要做噩夢。

“犯院規者!戒律堂絕不放過!”

一聲高喝,王傑眼中寒光直射,氣勢恢宏,大步朝外走去。

他要,親自懲戒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