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仕途

陳向榮等人被開除的消息很快在海田鎮上流傳開來,有人說是因為得罪徐天宇從省城下來的朋友。還有人說這是因為陳向榮信錯了人,不該相信劉向前的話跑去逮捕省裏下來遊玩的大學生,不然也不會落得如此的悲慘下場。

如此一傳,這讓劉向前的麵子可扛不下去了,他作為定北市有名氣的官三代,何時有人這麽打臉過?說不得背著父親劉思東去找了市公安局副局長兼任交警大隊長的張國鐵說明在海田被人撞到情況,請求張國鐵幫忙還個公道。

張國鐵今年五十出頭,再幹一屆就退休了,但是如果靠上市委常委副市長的話,那麽整個情況就不一樣了,因此一聽到劉向前的訴說,當即憤怒地站了起來表態道:“劉少,你放心,這撞人之事,他們是絕對跑不掉的。”

“那行,一切就拜托你了。”劉向前在陳向榮打人上是找不回麵子,但是畢海安撞人是鐵一般的事實,因此把找回麵子的希望寄托在張國鐵的身上,“如果這件事辦得好的話,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一聽劉向前這麽說了,張國鐵也就不多說什麽了,當即帶著人馬風風火火趕到了海田鎮把正在住院養傷的畢海安等人都給扣了起來,緊接就要強行帶回市公安局接受調查。但是畢海安等人已經過陳向榮挨打事件,打死也不會相信張國鐵會公事公辦,也就死活都不願意跟隨回市裏接受調查。

張國鐵見狀,趕緊做思想工作道:“畢海安,我國可是法製社會,你撞人了就應該承擔法律責任,別做什麽無謂的抵抗了,不然對你沒什麽好處的!”

“跟你們回去才沒好處呢!”畢海安見情況不妙,趕緊拿出手機來撥了楊曉芸的電話號碼,“曉芸,有人自稱是市裏的交警要把我們帶回市裏調查,你趕緊找人過來救我們啊!”話剛落下來,他的手機就被張國鐵給搶奪了過去,還被張國鐵給訓話道:“撞到人了,還打電話讓人救你們?這簡直就是目無王法,今天無論你喊什麽人來都一樣,我都得要公事公辦了!”

畢海安等人當然是不相信張國鐵會公事公辦處理撞人的事情,因此奮力地反抗了起來,還一邊衝著大街上的行人大喊大叫了起來,“大家快來看啊,公安打人了,公安打人了!”

“亂喊什麽呢!”張國鐵看路邊的行人都圍了過來,頓時大聲製止及解釋抓人的原因來了,“你們開車把一名路人給撞到了,還有理在這裏嚷嚷?虧你們還是省城下來的大學生呢!”

撞到人確實是沒有錯,但是由於劉向前根本就沒什麽事。因此,畢海安等人自然也不會苯的承認出來,於是紛紛狡辯沒有撞到人,還對著圍觀的路人宣稱是張國鐵看他們是外地人好欺負,想要冤枉抓他們回去敲詐一筆錢財。

不得不說,這拖延一計非常狠毒。

這年頭,很多人都有仇官仇富的心態,一聽到畢海安等人這麽說,自然也就盲目相信了畢海安等人的話,於是有不少膽大的年輕人紛紛站出來指責張國鐵等人太不厚道了,怎麽能仗勢自己是警察就隨便欺負外地人的呢?

路人參與議論及指責,這是張國鐵萬萬想不到的事情,說不得趕緊向大家解釋了起來,而徐天宇也趁著他解釋的這段時間首先趕了過來。一看到畢海安等人都銬蹲在地上,旁邊還站有兩名交警看守,徐天宇說不得嚷問了起來,“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

聽到徐天宇的聲音,畢海安等人猶如見到上帝一樣,紛紛舒了口氣,回應了起來,“他們在亂抓人!”

“亂抓人?”徐天宇猜測一定是劉向前反擊了,但是他還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一樣,一邊半眯雙眼打量了張國鐵一下,一邊正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在我們的地盤上亂抓人啊?”

“我是市公安局的張國鐵,他們三人駕車撞到人了。”張國鐵微微地打量了徐天宇,談定道:“所以我們要帶他們三人回市裏協助調查。”

“你好。”徐天宇看對方沒有認出他來,心生一計,也就自報出來,“我是海田鎮的副鎮長徐天宇,有什麽事可以為你效勞的嗎?”

張國鐵沒聽過徐天宇的傳聞,自然不認識他,但是一聽到他自報家門是海田鎮的副鎮長,頓時有點懷疑了,怎麽可能有這麽年輕的副鎮長呢?正想讓人把徐天宇給抓起來,但是仔細想想,那會有人在警察跟前撒謊是副鎮長呢?也就深信了徐天宇的職務身份,他鬆了一口氣,伸手過去,“徐鎮長,海田鎮上的民風可不太好啊,你看我們抓幾名嫌疑犯,結果引起大家圍攻,你可一定要支持我們的工作喲!”

支持你娘啊!徐天宇暗暗諷刺了一聲,緊接笑著點頭,“行,沒問題。但是你得要配合我一下。”

“沒問題。”張國鐵認為徐天宇既然是海田鎮的副鎮長,那麽鎮上的人應該都會聽他的話,“你要我們怎麽配合?”

“這樣,你先把他們的手銬都打開。”徐天宇指著畢海安等人,“然後我帶他們回到鎮政府去,你一會再從鎮政府那裏接人走怎樣?”

“也好。”張國鐵原本是不想答應,但是考慮圍觀的路人情緒太激動了,也就接受了徐天宇的建議,他衝著看守畢海安等人的兩名下屬打了個眼色,“去,就依徐鎮長的話,先給他們打開手銬。”

看到那兩名交警幫忙打開了手銬,徐天宇頓時信守承諾衝著圍觀的那些路人說了兩句勸散的話,但是華夏人喜歡看熱鬧是出了名的,無論他怎麽勸說,大家就是不肯散去,相反還交頭接耳地議論了起來。

見狀,徐天宇隻好讓大家步行先走回鎮政府,而那些圍觀的群眾則也都慢慢散離去了,隻有少數幾名小孩子尾隨跟在後麵看熱鬧。進入鎮政府院,看沒有人跟過來了,張國鐵首先又伸手過去與徐天宇握了又握,感激道:“剛才,真是太謝謝您了,如果沒有你剛才的幫忙,我們真不知道怎麽辦好!”

“不客氣!”徐天宇玩味的笑了笑,“這是我應該做的。”

“總之是謝謝了。”張國鐵又寒暄了一句,緊接出聲讓兩名交警把畢海安等人往警車上推去,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徐天宇卻不配合了,他詫異地盯著張國鐵的異常舉動,伸手去阻攔了起來,“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張國鐵迷惑了。

“我說你們幹什麽把人往車上推?”徐天宇指著畢海安等人,“他們又沒犯什麽法!”

“就是,就是。”畢海安等人會意過來,紛紛附聲道。

這下子,張國鐵仿佛意識到什麽,疑惑道:“你們認識的?”

“不認識,但是人家是來我們海田鎮旅遊,我們鎮政府就有權保護他們的人身安全。”徐天宇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指著畢海安,“想必他們身上的那些傷口都是你們打出來的吧?”

“你。”張國鐵愣住了,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畢海安之前打電話求救的信號,敢情徐天宇就是過來救人的人,頓時氣憤了起來,反駁道:“我說你堂堂一個副鎮長,怎麽幹出這樣齷齪的事情呢?“

“我怎麽齷齪了?”徐天宇指著畢海安等人身上的膠布,“你看看他們臉上都貼的是什麽?撞人能把自己給撞成這樣?要不你試著撞出一個人來看看!”

“我不跟你墨跡了。”張國鐵一看徐天宇玩的是小孩子的口嘴仗,也就威脅了起來,“我找你們書記去。”

“書記不在。”徐天宇睜著眼睛說瞎話道,看對方不信的樣子,他頓時指著門位大爺,“不信,你可以去問問門衛。”

看著徐天宇玩糾纏的把戲,張國鐵也就什麽話不說了,當即讓下屬要把畢海安等人銬上,但是畢海安等人這回看有徐天宇撐腰了,自然是低氣十足,也就不配合了起來,還嚷嚷道:“你們想幹什麽?你們想幹什麽!”

“徐副鎮長,我勸你別搗亂好不好?不然連你一塊抓!”張國鐵微微猶豫了下,最終還是說出威脅話來了,“他們撞到的人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而是市委常委劉副市長的公子劉向前,我勸你這個副鎮長還是別多管閑事為好,不然那就是自尋麻煩!”

不提劉向前還好,一提到劉向前來,徐天宇更是氣得臉色發青,當即也就撒潑了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威脅我嗎?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喂,姓徐的。”一名高個子的交警看不下去了,“別給臉不要臉,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誰啊?”徐天宇不以為然,他認為反正這是劉向前派下來抓人的一名狗腿子而已,又不是什麽領導,沒必要尊重。

“行!”張國鐵以前聽聞過海田鎮的官員霸道囂張,一直都不相信,他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由不得豎起拇指來,“你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