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長的明幽山脈,常年都是鬱鬱蔥蔥。一眼望不到頭的綠色,總是會讓人感到耳目一新,賞心悅目。真的很難讓人相信,這裏會是明魔宗這個魔道大派山門之所在。毫無魔宗的詭異與凶殘,倒顯得春意盎然。

與明幽山脈相對的,還有一座無名山脈。雖然也是景色宜人,但卻因為靈氣的不足,明顯成了無人問津的山脈。但是,這座無名山脈與明幽山脈一直向南延伸,居然出現交匯,最終交匯成一個不大的山穀。有了兩座山脈作為屏障,山穀內始終是溫暖如春,非常適宜各種花草的生長。各種不同顏色的南大陸花草,散發著美麗的香氣,爭相鬥豔,使得山穀成了一個美麗的世外桃源。

在山穀內,有一座天然的小湖。湖名淨湖。湖水清澈,一眼看去,似乎可以看到湖底。但清靜而無魚,如此一來,更讓淨湖越發的寧靜。湖水表麵,時常蒸騰著一層淡淡的白色水氣。白色水氣慢慢的上升,逐漸在空中消散。為何如此?其實,淨湖乃是一座天然的溫水湖。

不同於普通的溫泉,看不到汩汩的水動,潺潺的流水聲。淨湖,果如其名。幹淨,寧靜。而且,因為周圍生長著各類藥草,致使淨湖的湖水擁有了不次於一般丹藥的治療傷病的功能。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在淨湖旁邊不遠的空地上,出現了一個古色但是又不失端莊的山莊。名為山莊,其實不過是幾間非常幹淨,而又整齊的平房相連在一起。唯獨大門口上書寫的三個規矩的大字“淨湖莊”,才會讓人知道它原來是座山莊。

淨湖莊地處兩座山脈交匯的山穀內,有些偏僻。而且,因為這裏仍然屬於明魔宗的範圍,所以從來很少會有人來此,顯得十分安靜,祥和。

但是,這份安靜,今天卻被打破了。因為在淨湖山莊外,來了三個不速之客。

茅方文三人,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淨湖山莊外。這裏是什麽地方?他們三人非常清楚。淨湖山莊,洞藏魔君曾不止一次交待過,沒有他的允許,這裏不允許任何人來。每次洞藏魔君下達這個命令的時候,那眼神中流露出足以殺人的殺氣,令所有的明魔宗弟子,都不敢輕言嚐試。否則,那就是對洞藏魔君命令的違反,對洞藏魔君的權威的挑戰。還沒有一個人敢這麽大膽。所以,或許許多明魔宗弟子不清楚,淨湖山莊內到底住著什麽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淨湖山莊是一個獨立而又奇特的存在。

很不幸,茅方文三人,因為護法的身法,所以知道淨湖山莊內住的是什麽人,更知道此人對洞藏魔君有多麽重要。他們曾經跟隨洞藏魔君來過這裏,但是那是在得到了洞藏魔君的準允後,跟隨著洞藏魔君一起來的。可是,像此次這種未經允許便來到這裏,他們還是第一次。

站在淨湖山莊大門口,三人不由自主地全都抬頭看了看上麵那三個漆黑的大字,全都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氣。如果讓洞藏魔君知道了三人來到這裏,不知道三人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三人彼此像是一眼,想要從對方的眼神中找出一絲勇氣。可是不看還好,一看,三人都更加擔心了。因為,在他們每一個人眼中,隻有不安和慌亂。

茅方文定了定神,朗聲道:“洞藏魔君座下,茅方文,湯倪,武不成,拜見雲夢仙子。懇請仙子一見。”嘴裏說懇請,而表

情也確實誠懇。

他的聲音不斷在山穀內回**。可是三人等了半天卻無人回答。

“茅方文,湯倪,武不成,拜見雲夢仙子。懇請仙子一見。”不得已,茅方文隻得硬著頭皮再次說道。

這一次,時間不大,淨湖山莊終於有了回應。

吱的一聲。門口那座紅門大門從裏麵打開了,從門口內走出來一個十五六左右歲的小丫頭。一身淡綠色的碧羅長衫,包裹著此人尚未完全發育的酮體。不俗的容貌,卻是一臉的冷漠。

她緩緩看了看三人,冷漠的說道:“夫人說了,並未得到宗主地消息,不知三位來此。所以,三位還請回。”她的聲音異常冰冷。

小丫頭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神色,令三人很不舒服。但是他們很清楚,淨湖山莊的雲夢仙子,雖然不是明魔宗的人,但是因為洞藏魔君的關係,卻有著超然的地位,根本不是他們這些看似地位不低的護法可以得罪的起的。

茅方文按耐住心中的那絲不悅,恭敬的說道:“還請跟夫人說一聲,我們三人的確未得宗主準允,但是實屬事發突然。我們乃是受了宗主之命,追殺一個宗內的仇人。但是此人卻一路逃竄,我們追蹤至此,就不見了他的蹤影。所以想請問夫人,是否有陌生人來到此地?”

“哼,”別看小姑娘小,但是卻十分的高傲,根本不買他們三人的帳。她冷哼道:“三位應該很清楚,沒有宗主地允許,任何人不得來此。所以三位還是請回,夫人不會見你們的。”

隻不過是一個下人,竟然是如此的態度。三人何時受過這種氣,登時,武不成便要發作,茅方文的臉色也變得越發難看。還是湯倪,顯得穩重多了。他一把按住了幾乎要暴跳如雷的武不成,丟給茅方文一個示意冷靜的眼神,自己上前一步,恭敬的問道:“我們也知道,此來使在冒昧,但還請夫人見諒。隻是,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此人對我宗威脅很大,所以宗主命我等定要將他生擒。如果不能活捉,也死要見屍。既然夫人不肯相見,那不知姑娘可否相告?”

小姑娘看了看他,沒有立即回答,似乎是在猶豫。片刻後,她才開口道:“既然你們也是奉命行事,那我就告訴你們。今日,這裏除了夫人和我,根本沒其他人再來過這裏。當然,三位另當別論。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問的問題我也回答了。三位請回吧。”說完,她毫不留情的轉回身,砰的一聲,將大門再次關上。

“媽的,一個下人而已,居然這麽囂張。”武不成忍著怒氣,低聲咒罵了一句。

“現在咱們怎麽辦?”湯倪看了看茅方文,問道。

茅方文想了想說道:“我們現在這附近再找找,如果還是找不到人,那我們就回去,將事情的經過稟告給宗主,請他最後定奪。”

“唉,”湯倪歎息道:“看來,也隻能如此了。”說完,他再次抬頭看了看緊閉的大門,便於茅方文兩人離開了。

……

小姑娘關好門後,徑直向裏間走去。穿過一件清麗的客廳,走過一條滴水長廊,跨過長滿花草的庭院,她來到了淨湖邊上。

此時,夜色已經來臨,點點的星光點綴著天空,山穀的正南方,一輪大大的圓月,閃爍著妖異的紅芒,影射在淨湖之上,讓原本寧靜如世

外桃源的山穀,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

來到水氣懸浮的淨湖,小姑娘完全沒有了剛剛冰冷的神色,反而變得十分恭敬,眼中更是流露出一絲羨慕的目光。

在她站立位置的前方,就是那清澈的淨湖。而在湖水邊上,建有一個石質的坐台,深深鑲嵌在湖內。在坐台之上,背對著小姑娘坐著一個女子。

一頭濃黑的長發,整齊的垂順的散落在女子**的後背上,白皙的肌膚,點綴著幾點透亮的水珠。圓潤的肩頭,兩條粉嫩的光滑的玉臂,隨意的搭在兩旁的石台之上。看不到麵貌,不知道此女子年方幾何,長得是什麽模樣。

小姑娘低聲對女子說道:“夫人,他們三人已經離去了。”

夫人?雖然看不到相貌,但是半裸在外的上半身,肌膚仿如嬰兒般光滑細膩,如此之人,絕不似當的起夫人之稱才對。

“倩兒,他們可曾說什麽?”悅耳,有如黃鶯般的聲音響起。

“他們說是來追殺一個宗內的仇人的。”倩兒恭敬的應聲道:“他們說此人是宗內的大仇人,非常危險。他們一路追蹤至此,但卻不見了蹤影,所以才來問問夫人,是否有陌生人出現?”

“仇人嗎?”女子動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好像在喃喃自語。

就聽倩兒繼續說道:“我告訴他們,沒有宗主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淨湖山莊。還告訴他們,這裏除了夫人和奴婢以外,根本沒有其他人。”

“嗯,知道了。”女子抬手擺了擺,蔥翠修長的手指,說不出的令人心動:“倩兒,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倩兒剛想退下,但是卻停住了腳步,低聲勸道:“夫人,你已經泡了很久了,還請夫人早點休息。”

“知道了。”女子不耐煩的應了一聲。

“奴婢告退。”倩兒離開了。

女子的雙臂依然搭在旁邊的石台上,腦袋微抬,似乎是在欣賞這寧靜的夜晚。良久,隻見女子突然雙手合攏,捏出一個法訣,頓時,她麵前遠處的平靜的湖水,突然變得不平靜。

層層數米高的巨浪開始在湖內翻滾,湖水不斷擊打著岸邊,啪啪作響。湖中心,在女子法訣的作用能夠下,湖水突然怪異的向兩邊分開,最後居然露出一個一人多寬的無水帶。兩邊,湖水不停的奔騰著,想要衝入無水帶之內。可是,就好像有什麽屏障,完全將四周的湖水隔絕,無論如何凶猛,卻是根本無法靠近那無水帶之內。

突然,女子身體從湖中飛起,露出美麗勻稱的酮體,靜靜地懸浮在湖麵之上。冰肌雪膚光潤如玉,修長細膩的美腿,真是柔滑,曲線優美、渾圓高挺的**,豐韻秀麗的足蜾、精致勻稱的足趾,在白色水氣下朦朧顯現。

就這麽著,女子身上不著一物,懸浮於湖麵之上,慢慢的向無水帶飛去。站立在那奔騰的浪花之上,女子低頭向下看去。此時,在無水帶之內,赫然躺著一個男子。麵色蒼白,毫無血色。嘴角掛著一抹鮮紅的血跡。如此慘狀下,男子居然嘴角微翹,露出了一絲笑容。在男子旁邊,擺放著一把異常的飛劍,飛劍表麵泛著五彩光芒。

女子剛想上前,突然,男子身邊的飛劍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待光芒消失,那把五彩的飛劍已經從原地消失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