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恢複過來,盛玲就再次變成了那個敢於遊走於各派之間而不變色,聰明絕頂,機智非凡的盛玲。

她甜甜的一笑,曖昧的說道:“宣明兄,你的話差異。誰不知道,聶雷英已經被清虛宗逐出了師門。不知你那句青雲宗弟子,究竟是怎麽得來的?”

宣明真人眉頭微皺,對她口中的宣明兄甚感不適。不過,他還是很冷靜的說道:“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師。聶雷英隻要以前是清虛宗弟子,那他就永遠是清虛宗弟子。”

“嘻嘻,”盛玲嬌笑道:“宣明兄,你的話是不是有些強詞奪理了。”

宣明真人臉色微紅,悻悻的沒有立即答話。因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實在太過勉強。修真界的潛規則,被師門逐出了門派,也就完全斷絕了和師門的一起關係。對於被逐弟子,逐出師門是一件非常恥辱的事情。通常,這樣的弟子,無論走到哪裏,都不會受到好的待見。如果他不對師門怨恨就已經不錯了,所謂的什麽一日為師之類的話,在修真界是不太管用的。

“我記得,魅陰宗好像也向修真界宣布了,對蔣柳柳這個門下叛徒,全力追殺。這樣一來,她豈不也不屬於你們魅陰宗。”宣明真人仍在掙紮著。

“宣明兄你這話就不對了。”盛玲搖擺著柔弱的身姿,緩緩向前一步,輕佻的說道:“雖然二師姐因為和聶雷英的私情,被師傅下令追殺。可是我魅陰宗可從來沒有將二師姐逐出師門。怎麽說,她還是我魅陰宗的人。自然,他的兒子也就是我魅陰宗的人。所以,還請宣明兄將她的兒子交給我們帶回師門。”

宣明真人臉色微變,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理虧,可是,他仍然不放棄的說道:“風兒乃是我受他父親索托,代為照看。受人之托,宣明必須竭力完成。如果盛姑娘真的想要將風兒帶回魅陰宗,還是等他父親回來以後,去和他父親說罷。”

“這麽說,宣明兄是不打算將孩子交給我們了?”盛玲的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是卻透著一股陰寒之氣。

“不錯。”宣明真人重重的點了點頭。

“難道,宣明兄就不怕得罪我們魅陰宗?我想你一定很清楚,想要滅了你們清虛宗,對於我們魅陰宗來說,不過跟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盛玲兩眼微眯,寒聲威脅道:“宣明兄,我勸你還是想好了再說才是。”

“你。”宣明真人勃然變色,但是卻啞口無言。

的確,正如盛玲所說的,清虛宗在魅陰宗麵前,跟一隻螞蟻沒有什麽區別。雖然清虛宗也與一些交往不錯的道門宗派,但是大多都是二流以下的小門派。如果魅陰宗真的有心滅了清虛宗,估計這些小門派一定會選擇自保而在一旁觀看。

那些能夠和魅陰宗抗衡的大門派,一來清虛宗沒有交情,二來,道門雖然整天嘴上掛著仁義道德,除魔衛道,但是他們的心卻跟魔宗沒什麽兩樣。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在哪裏都是不變的真理。所以,那些大門派決不會因為清虛宗這樣的小門派,而對上魅陰宗。這樣根本犯不上。最終的結果,隻能是犧牲清虛宗。

一想到清虛宗的未來,宣明真人猶豫了。雖

然他和聶雷英交好,但是讓他為了聶雷英的孩子,而得罪整個魅陰宗,甚至最終有可能被滅宗,宣明真人是絕對做不到的。或許就連聶雷英,也不會做出如此的選擇。

宣明真人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

“哼。”一聲冷哼,頓時在眾人中,激起了層層波浪。

聞聲,所有人都將目光轉移,看向了聲音的發出者,蕭雨凡。

蕭雨凡的臉色依舊冰冷,平靜的臉上,看不到絲毫波瀾。雙眼中閃過的淡漠之色,令所有人都感到無名的心顫不已。

“你們在廢什麽話?聶雲風的歸屬,什麽時候還輪不到你們來管?”蕭雨凡麵無表情。

盛玲臉色一變,壓製著心中的怒火,沉聲說道:“蕭雨凡,這是我們魅陰宗和清虛宗的事情,你少來插手。”不知怎麽的,盛玲內心總是感覺有些害怕蕭雨凡。

“你們魅陰宗和清虛宗的事情,我自然管不著,我也不想管。但是,”蕭雨凡冷冷的說道:“聶雲風的事情,我卻是非管不可。”

剛剛還在猶豫的宣明真人,突然間喜上眉梢。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怎麽把蕭雨凡給忘了。別人說什麽都沒用,現在,隻有他說話最有用。因為,他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

“蕭雨凡,你這是什麽意思?”盛玲眉頭一橫,怒聲說道。

“什麽意思?”蕭雨凡冷笑道:“很簡單,聶雲風要跟著誰,隻有我說了才能算。”

“你憑什麽?”盛玲終於忍不住了,怒火在一瞬間爆發了。

“憑什麽?”蕭雨凡冷然的看著她,無情的說道:“就憑我是他的師傅。”

“什麽,你再說一遍。”盛玲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哼,”蕭雨凡不悅的冷哼一聲,說道:“我是他的師傅,自然就可以管他的事情。你們雙方爭來爭去,顯然很不把我放在眼裏。”

“師傅,你是他師傅?”顯然,盛玲一時間還無法接受他的這種說法。“你胡說,你們才見麵多久,怎麽可能是他的師傅?”

“我好像沒有義務跟你解釋這些事情。”蕭雨凡冷冷的說道。

沉默。盛玲再次選擇了沉默。她是受了師門之命,務必要將蔣柳柳的兒子帶回魅陰宗。以為憑借自己的魅術,再加上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這自然是手到擒來的時候。可是她哪裏想到,突然間殺出個蕭雨凡,一下子將她的全部計劃全都打亂。而且,即使她的理由在充分,人家是孩子的師傅,比什麽都有說話的權利。

盛玲低著頭沉默不語。這時,身後的魅陰宗弟子紛紛靠了過來,低聲問道:“師妹,你看這件事該怎麽辦?”

盛玲抬頭看了看蕭雨凡三人,有衡量了一下己方的實力。現在,講理已經行不通。更何況,深為魔道中人,何時將過理。但是如果動手,雖然己方的人很多,可是確實沒有一個修為高過宣明真人的。就連那個蕭雨凡,如果放在她們一方,可以算是好手了。更何況,在盛玲的心底,已經留有了對蕭雨凡恐懼的陰影。總之一句話,憑武力,盛玲感覺,自己一方很可能吃虧。

她略一猶豫,低聲對身邊的一個同門女子說道:“郝師姐,你現在用師門的那枚通訊玉簡,把城裏的長老喚來。”

旁邊的女子輕輕點了點頭,又悄悄地向眾人身後退去。

盛玲再次上前一步,笑道:“蕭公子,難道你說他是你徒弟,他就是你徒弟了?這未免也太簡單了。”她這采用的是拖延的戰術。

“他是我的徒弟,他的事情由我來作主。你們現在可以走了。”沒想到,蕭雨凡居然不理會他的茬,直接下了逐客令。

這讓盛玲一愣,原本想好的說詞,生生又被她咽了回去。盛玲再次怒氣衝頂,恨不得現在馬上衝上去,一劍殺了對方。

但是,她還是極力的將自己的怒火壓了下去,冷笑道:“這裏好像並不是你的私人地方。你來得,我們當然也來的。你憑什麽讓我們離開?”

“你們不走,那我就把你們全殺了。”蕭雨凡冷傲的說道。

“殺我們,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敢不敢在大梁城中動手。”盛玲仿佛聽到了最可笑的事情,笑得花枝招展。她認為,蕭雨凡不過是危言聳聽,在嚇唬他們。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蕭雨凡表情無動於衷,右手緩緩地拿出了五行劍,橫立身前。淡淡的紅色光芒,開始在劍身表麵流轉。

見此,盛玲終於相信,蕭雨凡真的敢動手,因為,她已經清楚地感受到,蕭雨凡劍上所凝聚的殺氣。不由得,她的臉色變得鐵青。

宣明真人頓時大急,就想上前阻止。可是,他還沒有動,卻被蕭雨凡那冷厲的眼神給驚退了。無奈,他隻得心中苦笑。

蕭雨凡劍體平伸,直指盛玲的麵部。同時,雙腳慢慢的向前邁去。他每向前走一步,盛玲等人便會驚悚的向後退一步。很快,幾人便已經靠近了門口。可是,蕭雨凡的腳步卻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正在這時,突然從西南方傳來一聲尖銳的嘯聲。聽到嘯聲,原本萬分緊張的魅陰宗眾人,終於出現了一絲喜色。

蕭雨凡停下腳步,緩緩地抬起頭,麵色平靜的看向了天空。

隻見,從西南方,猛然傳來一股強大得靈壓,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難受。尤其是蕭雨凡,感受比其他人更加痛苦,心中開始翻騰,一口腥辣的**,猛地衝到了他的喉嚨。蕭雨凡一運真氣,立即將那口鮮血壓了下去。

嘯聲止罷,一道藍色的身影落在了眾人麵前。

淡藍色的長裙,完美的詮釋著此人苗條性感的身材。纖細的柳腰,魅惑的麵容,長至腰腹的烏黑長發,隨著微風輕輕搖擺著。

看到來人,魅陰宗弟子頓時大喜,紛紛走上前,恭敬的說道:“弟子拜見師叔。”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雙豔的師妹,魅陰宗長老花卉來。修煉數千年,一身修為以至合體初期,在修真界是難得的高手。而且,她還是魅陰宗派來駐紮在大梁城中,作為仲裁委員會的一員。

花卉來淡然的點了點頭,將目光看向了宣明真人身後的聶雲風,一股冷厲無情的精光,迸射而出。頓時嚇得聶雲風脖子一縮,連忙躲到了宣明真人身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