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凡輕攬著姚欣蘭,英俊的臉上帶著陰冷的寒霜。他嘴唇微微翹起,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輕聲安慰道:“欣蘭,你放心,思雨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把他安全找回來。不管是誰,我都會讓他為此付出代價。”他的聲音越發冷厲無情。
姚欣蘭緩緩抬起頭,兩行清淚無聲的訴說著心中的焦急:“蕭,不如把這件事告訴我師門吧?”
蕭雨凡明白她的意思。青雲宗身為道宗之首,無論是自身實力還是人脈,尋找起來當然把握更大一些。如果合五行宗兩宗,那找回蕭思雨應該不成問題。
但是蕭雨凡卻搖了搖頭,道:“欣蘭,思雨是我的兒子。我身為五行宗宗主,怎麽能借外人之手?”
“可是,”
蕭雨凡擺手打斷了姚欣蘭的話,決然說道:“你不用多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已經是我的女人,而且五行宗剛立不久,發生這樣的事情,明顯是有人針對我,針對我五行宗而來。如果依靠青雲宗,那不但是我,就是五行宗以後也很難再有發展。”
他緩緩抬起頭,雙眼微眯,藐視著前方,冷冷說道:“我要讓劫走思雨的人知道,要讓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五行宗不是好欺的,我蕭雨凡更不是好惹的。”
“但是我擔心思雨的安危。”
蕭雨凡微笑著低頭看著她,道:“溫室中的花朵,永遠不如經曆過風雨的花朵堅強。思雨是你我的孩子,我不想他永遠在我的庇佑下生活。或許,這對他也是一次磨練。但是我相信,我蕭雨凡的兒子,絕對不會是一個平凡的孩子。”
“欣蘭,相信我。思雨會沒事的,我會還你一個全心全影的兒子。”
姚欣蘭略有些痛苦的看著他,雖然自己很清楚,蕭雨凡說的都是對的。可是,畢竟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做為母親,她永遠也無法割舍對自己孩子的那份出自天性的擔憂。
她試著想要站起身,但是因為連日來憂慮過度,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剛剛直起身,卻因為體內真氣消耗過巨,精力有些不支,最終跌坐在**。
“你要幹什麽?”蕭雨凡一臉關切的一把扶住姚欣蘭。
“我要出去找思雨。”姚欣蘭咬著嘴唇,堅強的想要再次站起來。
“好了。欣蘭,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蕭雨凡輕輕將她按在**,勸慰道:“思雨的事有我就夠了,我已經派出門下弟子四處打探了。你還是多休息休息,別累壞了身子。”
“不行。”姚欣蘭倔強的說著。
蕭雨凡微微蹙額,歎息道:“對不起了欣蘭。”說著,就見他手中發出一道真氣,迅速進入姚欣蘭體內。頓時,姚欣蘭雙眼一閉,昏睡過去。
蕭雨凡將她安置好,伸手輕輕撫摸著她憔悴的麵容,轉身離去。
……
“蕭兄,欣蘭可好?”
蕭雨凡剛從房間走出來,就碰到站在門口的冷如霜。冷如霜是和自己的父親獨眼道人出外雲遊時碰到姚欣蘭的,在得知發生的事情後,她便於姚欣蘭一起回到了五行宗。
冷如霜給自己的借口是:現在欣蘭如此傷心難過,作為她的閨中好友,應該留在她
的身邊安慰她。
隻是,她的理由真的這麽簡單嗎?
蕭雨凡緩緩注視著冷如霜。一別十餘年,冷如霜風采依舊。俊俏的臉蛋,始終帶著一抹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意。
她是蕭雨凡來到南大陸後,遇到的第一個女子。兩人雖然接觸不多,卻都有一種視對方為知己的感覺。所以,每當麵對冷如霜,蕭雨凡總感覺遇到了可以一訴心中苦悶的人。
然而,麵對冷如霜眼中那股隱晦的炙熱,蕭雨凡也不是全然不知。隻是以前因為四處漂泊,沒有定所,再加上身負仇恨,他早已經將感情冰封。而且,他也不想失去一個至交好友。
“冷姑娘,一別數載,別來無恙?冷姑娘光臨五行宗,因為蕭某的私事,始終沒有時間和姑娘一談,到讓冷姑娘為欣蘭而費心了。”蕭雨凡淡淡一笑。
“欣蘭與我乃是好友,知道她有事,我怎麽能夠袖手旁觀呢?”冷如霜淡然的瞥了他一眼。一抹哀怨的神色飄出,讓蕭雨凡不由的心頭一顫。
“思雨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暫時還沒有消息。”蕭雨凡歎息一聲,搖頭道:“五行宗弟子盡出,可始終查不出劫走思雨之人的下落。”
“那麽那些半路劫殺的人呢?”冷如霜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光芒,冷聲說道:“我曾聽欣蘭說過,那些人是有備而來,而且目標直指欣蘭母子。他們與劫走思雨之人會不會是一夥的?”
“不會。”蕭雨凡想也不想,搖頭否定。
冷如霜神情一怔,疑惑道:“蕭兄為何如此肯定?”
“那些人我已經知道是誰。”
“是誰?”冷如霜追問道。
蕭雨凡嘴角綻放出邪異笑容,森寒道:“他們的確是有備而來,不過,最終卻是被漁翁得利了。現在還不是時候,這筆帳,總是要算的。”
冷如霜看著蕭雨凡陰森森的麵容,沒來由的一顫。或許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吧。任誰看了蕭雨凡此刻殺機濃烈的表情,相信都會感到心驚不已。可是,冷如霜所看到的,隻是他臉上的那股自信,眼中那種傲然一切,不將一切放在眼中的睥睨之態。
蕭雨凡臉色一正,正色道:“如霜,在下有一事相求?”
這還是蕭雨凡第一次直呼冷如霜的名字,頓時讓冷如霜感到一陣慌亂,心頭的小鹿砰砰直跳。
“什,什麽事?”因為緊張,她連說話都有些不連貫了。
蕭雨凡緩緩抬起頭,眺望向遠方,目光深邃悠遠,聲音也顯得很是飄渺:“現如今,道魔雙方各派已經開始蠢蠢欲動,相信過不了多久,一場無法改變的道魔大戰很可能就要發生。”
“而且,有關下半身仙甲的傳言已經出現,我不可能會錯過這次機會。目前,思雨和欣蘭的事情,是我最放心不下的。思雨被人劫走,我不瞞你說,對方修為高深,很可能是散仙散魔級別的人物。”
“可是不管對方是誰,我一定要把思雨找回來。但是我現在最擔心的卻是欣蘭,憂子心切,我怕她會貿然做出一些別的事情。”
蕭雨凡慢慢低下頭,用一種企盼與信任的目光注視著冷如霜,沉聲說道:“下半身
仙甲的事情,現在幾乎整個修真界都已經動起來了。我也絕對不會置身事外,不久也要動身前往連雲山脈。所以如霜,我想請你幫我看好欣蘭,不要讓她做傻事,隻要留在五行宗就好。我不想因為她而分心。至於思雨的事情,這應該是一場陰謀,我會派人不停尋找。他也是我的兒子,我當然不希望看到他有事。”
“你和欣蘭是好友,而且,我也把你做我的知己看待。所以,欣蘭就托付給你了?”
冷如霜始終沒有說話,隻是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知己二字,讓她心中多少有些難受。可是她很清楚,這卻是現在最好的一個結果。尤其是,他把姚欣蘭托付給了她。
身為閨中好友,不用蕭雨凡說,冷如霜自然不會撒手不管。但是,說與不說卻是兩回事。其中包含著蕭雨凡對冷如霜的信任,或許這隻是一種朋友之間的托付,但是對於冷如霜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愛一個人不一定就要把他擁有。有時候,默默的支持,雖然很苦很無奈,卻是一種對對方最好的愛。
冷如霜笑了笑,但是笑容中卻有一絲苦澀:“欣蘭是我的好友,你不說,我也不會離她而去。”
蕭雨凡凝視著她的雙眼,真誠的說道:“謝謝。”
……
夜幕降臨。近萬丈的九陰山,風不停地吹過,肆虐的席卷著。
冷如霜靜靜的站立在房門外,雙眼盯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霜兒。”
木的,一聲低沉的呼喊,喚醒了發呆的可人。
獨眼道人麵帶慈善的笑容,緩步走到冷如霜跟前,溫和一笑道:“想什麽呢?”
冷如霜強擠出一絲笑容,搖頭道:“沒什麽。”
獨眼道人目光如炬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心中無奈的歎息一聲。剛剛的一幕,其實他都已經看到了。如果按照以前的脾氣,說不準他早就衝出去,把蕭雨凡好好教訓一頓了。
但是他很清楚,如果真的這麽做了,那麽自己的女兒將在蕭雨凡麵前無地自容。一切隨緣吧。此刻,在獨眼道人心中,冷如霜就是他的一切。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管自己最終的結果怎麽樣,他隻想靜靜的在女兒身邊多帶一些時間。
……
“我離開後,五行宗暫由青木門主掌管。其他四門,一定要協助青木門主,約束好宗內弟子,管理好本宗。”蕭雨凡沉聲說道:“聶兄與宣明負責尋找思雨的事情。”
“大亂將至,難免會有宵小之徒打我五行宗主意。所以我不在這一階段,如果遇有來敵,以守為主。遇到高手,可請成氏兄弟出麵。”
“宗主,連雲山脈之行,不知宗主都帶誰去?”青木問道。
蕭雨凡緩緩掃過眾人,道:“連雲此行,已然驚動整個修真界,相信各大派不會愚蠢到想要獨享下半身仙甲。所以此行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老祖,妖王,雲夢和我同行即可。”
說著,他回過頭看了看身後恭敬站立的聶雲風,微微一笑,道:“風兒現在也到了該曆練的時候了,你也一起去吧。”
“是,師傅。”聶雲風應了一聲,眼中閃現著興奮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