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蕁猶豫了一瞬,最終將手覆了上去。
“合作順利,霍總。”
兩人正在洽談合作,殊不知他們這執手相望的一幕,被前來送咖啡的前台小妹盡收眼底。
“呸!真是不要臉!仗著她那副狐媚樣子勾引有家室的霍總!”
前台小妹憤恨地和自己的同事分享著自己在辦公室的所見所聞,仿佛自己在現場捉奸了一般。
“那個女人當真這麽厚顏無恥?看來沈婉是挺憋屈的,忍著一個別有用心的女人登堂入室……”
經過沈婉的添油加醋,和公司裏一眾八卦人的煽風點火,薑蕁在霍氏的名聲徹底敗壞,成為大家茶餘飯後唾棄的談資。
最初薑蕁沒有意識到大家的敵意,隻是覺得奇怪,前台見到她不再熱情地迎接,甚至還有意無意地無視她,其次是在霍氏見到的每一位員工,在看到她的時候,總是帶有著若有似無的鄙夷的目光。
薑蕁覺得十分奇怪,難道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妥之處,無意中得罪這些人了嗎?
可奇怪的現象變多了,薑蕁也明白了這些人的敵意從何而來。
她從霍南時的辦公室裏出來,中途去上了一個衛生間,在隔間裏,無意間聽到了外麵的談話。
“今天那個女人又來了啊,一周能來三四次,司馬昭之心了吧……”
“是啊,要我說這種話處心積慮勾引霍總的女人多了去了,她這麽沒臉沒皮還有手段的,還真是第一個……”
薑蕁聽得一頭霧水,誰一周來三四次,勾引霍南時,難道是她嗎?
“誰不知道她醫術高明,靠著這點兒手藝才能在霍總麵前露幾分臉啊!我都不想拆穿她……”
這下薑蕁確定了,她們的確在說自己。
“吱呀——”
隨著衛生間隔間的門被打開,薑蕁赫然出現在她們麵前,此情此景讓剛剛改在海談的二人瞬間啞聲。
薑蕁言笑晏晏,神色間沒有半分不悅,甚至連一點兒眉頭都沒皺。
“不好意思,我進來的時候還沒有你們呢,不是有意偷聽。”
薑蕁淺笑嫣然,隻不過她不解釋還好,一解釋,二人的臉上瞬間尷尬不已。
隻是二人還沒有在說壞話被正主抓包的尷尬中持續多久,就恢複了神色,還頗有些趾高氣揚的樣子。
“隻不過……你們剛剛好像在說我,我倒是很想知道,是什麽原因能讓你們在背後如此誹謗我的?”
薑蕁還是笑眯眯地說著,神色平淡如常,隻是她的話語裏,偏生帶了幾分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她神色自若,直言不諱,也隻是信奉一個人生信條而已:有事就問,絕不內耗自己。
她可不是讓人拿捏的軟柿子!
兩人被薑蕁這麽一問,明顯一愣,隻不過左邊那個更快反應過來。
“什麽誹謗!我們說的都是事實!你就是一個勾引別人男人的賤女人!”
薑蕁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她沒有說話,但寒意卻直達眼底。
“這是你的個人揣測,還是有人如此唆使?”
見薑蕁這幅模樣,二人都有些膽怯,但憑著自己那副自認為熱心的膽量,還是強撐著與薑蕁對視。
“不是誰唆使,也不是我們揣測,因為這就是事實!霍總已經有了愛人和孩子了,你是無論如何也插足不了的,死心吧!”
“嗬……”
薑蕁驀然發出一聲冷笑,眼神裏透露著一絲譏諷。
她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甚至不顧霍南時已經有了妻兒?
真是可笑!
不過她也算看出來了,自己在這裏費力解釋也是沒有用的,與其證明自己,不如斬草除根!
於是,薑蕁便拽著兩人的手,硬生生地將她拖到了霍南時的辦公室。
彼時,霍南時剛結束了艾灸,整個辦公室裏飄**的都是怡神的草藥香,他正感到神清氣爽的時候,卻見薑蕁一手抓著一個,將兩個陌生的職員帶到了他麵前。
看著兩個人極力掙脫卻無濟於事,以及薑蕁大氣都不喘一下的樣子,霍南時驚呆了,自己對薑蕁的認識又刷新了。
“薑醫生,這是?”霍南時不免疑惑地問道。
兩個職員見到了霍南時,也不敢放肆,隻能默默地對視一眼,並未多言語。
“霍總,關於我頻頻來貴司給你診療這件事,你的下屬似乎有一些說法,不妨讓你一起聽聽?”
薑蕁麵容祥和,說出來的話倒是讓兩個職員變了臉色。
“噢?願聞其詳。”
饒是霍南時再是遲鈍,也知道此情此景,肯定是這兩個員工惹得薑蕁不快了,她向來不會是主動找茬兒的人,自己配合她一下,讓她心情好一點也好。
“把你們剛剛說的話,不妨說給霍總聽聽?”薑蕁語氣尋常地說道。
兩個職員都傻了,別說說給正主聽了,就單單是霍南時這幅看著薑蕁,一路縱容的樣子,她們都能看出貓膩來了,哪兒還敢在這裏造次?
“不說?那我來說,你們說我勾引霍總,而且屢屢來這裏也是別有用心,讓我不要再試圖費心心思上位,是嗎?”
兩個職員低下了頭,不敢直視薑蕁,她們哪兒會知道,不過是聊了幾句八卦而已,就被這樣當眾處刑。
薑蕁立在一旁,表情如古井無波一般,叫人看不出半分情緒變化,如同置身事外。
霍南時卻是沉默了半晌,眼神銳利地盯著那兩個職員,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在桌麵上,發出聲聲響動。
若是霍南時的秘書在場,肯定知道,這是霍南時在極度不耐煩時下的小動作。
“上班時間議論上司的私生活,惡意誹謗他人,誰給你們的膽子?”
霍南時的話就像一聲驚雷一般在二人的耳旁炸開,她們雖然是嘴碎了一些,但也不敢得罪霍南時,更不想失去這份高薪工作。
而她們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來了,要是霍南時是真的厭惡薑蕁的話,也不會因為她一句話而發難了。
“霍總……我們,我們錯了,是我們不該亂嚼舌根……”
二人眼神閃躲,根本不敢直視麵前的男人。
“霍總,據我了解,她們也不過是道聽途說,想必公司裏知情人士不少,罪魁禍首,怕是另有其人,她們雖有錯,但過不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