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絲毫沒注意到霍昱的痛苦,反而拊掌稱好了起來。

“碎得好!也免得你聯係那個小賤人還有她媽媽了!她們都該死該死!你是我的兒子,絕對不能向著她們……”

沈婉瘋狂地撲上去,將霍昱一把抱住,殊不知,霍昱的眼神已經逐漸空洞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

霍昱的哭鬧聲不絕於耳,他瘋狂地踢打著周圍的一切。

“走開,走開……”

此時,沈婉卻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她走到霍昱的身邊,不顧霍昱的掙紮,強行附在他耳邊說道:“這就對了,知道為什麽霍爸爸那麽久不來看你了嗎?因為他被小賤人纏住了,如果他不要你了,你就再也沒有爸爸了,知道了嗎?”

小小的霍昱眼淚都快流幹了,他死死地盯著那個電話手表的碎片,仿佛它的離開,是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要給霍爸爸打電話……”

坐在**的霍昱眼神空洞,仿佛是一個沒有生氣的木偶娃娃,隻會機械地重複這句話。

他的周遭亂作一團,但身為母親的沈婉卻絲毫也不生氣,也不在乎自己兒子的痛苦。

她勾唇一笑,仿佛一個勝利者。

“為什麽要給霍爸爸打電話?”沈婉笑著,聲音如同蠱惑人心魔音一般。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患了什麽病,但她從來不在乎,也不帶他去看心理醫生,隻要有病發的誘因在,她就有接近霍南時的王牌。

霍南時可以對她心冷,但對霍昱,絕對冷不起來。

“因為想霍爸爸了,不想和霍爸爸分開,要和霍爸爸永遠在一起……”

沈婉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出來,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她也不會用自己兒子來博這一次。

接著,沈婉整理了鏡中自己的表情,又揉亂了身上的衣服,盡量讓自己的模樣變得更狼狽一些。

然後,她撥通了霍南時的電話。

“喂,南時,你能過來一趟嗎?真的有急事,小昱他……生病了。”

……

送小星星去學校的路上,她有些憂心忡忡的,就連上車的時候也不複之前上學的歡喜。

薑蕁看得出來,小家夥兒有心事了,於是樂於充當那個解語花。

“星星,有什麽心事嗎?”薑蕁一邊開車,一邊關切地問道。

小星星搖了搖頭,但很快,她又點了點頭。

看著小家夥搖頭晃腦一副糾結的樣子,薑蕁覺得可愛極了。

“媽媽,霍昱已經好幾天沒有和我聯係了,我給他留言他也沒有回我,他是不是出事了?”

薑蕁心“咯噔”地一下,可轉念一想,上次自己已經警告過沈婉了,再說了沈婉再是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自己的兒子見死不救吧?

“怎麽可能呢?也許是霍昱的電話手表沒電了,或是沒開機呢?”

小星星立馬搖了搖頭,“媽媽,我在裏麵植入了關機定位和一鍵呼叫功能,就算是沒電了,我也能看到具體位置的,可是我這邊,沒有任何響應……”

薑蕁也覺得奇怪了,但隻能安慰道:“沒事的小星星,今天霍昱要是還沒來上學,我就找機會問問霍叔叔什麽情況,好不好?”

小星星立刻甜美地笑了起來,有些如釋重負。

“好!”

薑蕁笑了笑,目送著小星星進入校園,她才放心地離開。

今日恰好是給霍昱診療的日子,薑蕁給霍南時發去了消息。

“霍總,今日什麽時候方便,剛好開啟第三個療程了。”

那一頭的霍南時,看到薑蕁這則消息,心中有些五味雜陳的。

他很想見薑蕁,但現在這情況,自己確實是走不開。

前幾日沈婉大半夜把他叫過去自己看到的一幕便是霍昱瘋狂砸東西,失聲尖叫的一幕,那模樣直叫他心疼不已。

霍昱見到他情緒才穩定一些,撲過來,直直地抱住他的腰身哭。

他本來想質問沈婉為什麽會這樣,但看到霍昱的眼淚,他就不忍心了。

沈婉在一旁哭泣著,“都怪我,都怪我,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情,惹得你不開心了,我就想著和小昱說明白,說其實你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可能會離開我們的話,他就突然這樣了,我……我也是不想一直拖累你。”

沈婉哭得霍南時心煩意亂,“好好的,你跟孩子提這個做什麽!”

沈婉還一副委屈的樣子,“你凍結了卡,我以為你不要我們兩個拖油瓶了……”

“胡說八道什麽!”

霍南時簡直想把這個女人的嘴塞上,但事已至此,也是無可奈何了。

“小昱,聽我說,你就是我的孩子,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好不好?”

霍南時輕聲安撫著,在這個孩子的身上,他有著極大的耐心和包容。

霍昱依舊是眼神空虛,隻有一句話,他聽懂了。

“不離開我……”

“對,不離開。”

霍南時把頭輕輕地靠在他地額頭上,心中溫熱一片。

前幾日的情況,霍南時也不敢放著霍昱不管,隻能把霍昱帶去自己的別墅,但沈婉也吵著鬧著要一起去,不跟霍昱分開,為了她不再耽誤霍昱,也為了霍昱的病情穩定,霍南時隻好答應。

隻是這樣的後果,便是霍老太太一氣之下,已經好幾日不理他了。

看著霍昱坐在波斯羽絨地毯上,專注地玩著手裏的玩具,霍南時突然有些茫然。

基於前段時間的流言,本來想和薑蕁徹底攤開他和霍昱,以及沈婉之間的關係,以正式開始表明自己對薑蕁的心意,但如今看來,此時怕是要擱置了。

霍昱的病,已經經受不住刺激了。

思索片刻,霍南時在聊天界麵打:“今日家中宴請不便,時間再議。”

打出這段話。霍南時卻沒有輕鬆多少,他對薑蕁撒謊了,不管是不想讓薑蕁牽扯進來,若是告知她霍昱在他這裏,必定也會讓她知道沈婉也同樣住了過來。

雖說都是暫時的。但他還是不想讓薑蕁誤會。

“南時,你在跟誰聊天啊?”

沈婉嬌嬌糯糯的聲音響起,那聲線裏的甜膩味,簡直讓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