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饒看著薑蕁,道:“我之所以會被老爺子催婚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啊!”
“所以呢?”
“所以小蕁蕁,你要對我負責啊!”
薑蕁一臉不耐地推開了季西饒,“我有什麽辦法?季爺爺決定的事情,就算我替你求情也改變不了啊!”
“不不不,小蕁蕁你要這麽想,老爺子之所以逼著我相親,是不是想要有一個稱心如意的孫媳婦?而我不想結婚,是不是因為不想讓人管著我?但如果我們兩結婚,小星星多個爸爸關心她,而我也不用被管著,繼續瀟灑快活,你過你的我過我的,這日子是不是很好?”
看著季西饒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薑蕁還是沒忍住,在他頭上來了一記暴栗。
“滾!季西饒,把婚姻當做兒戲了是吧!”
……
“霍總,查到了,那人是季氏的小公子,季西饒,也是夫人的青梅竹馬,曾經的定親對象。”
助理將一疊資料放在霍南時麵前,霍南時翻看的手一頓,語氣變得有些怪異。
“未婚夫?”
“是,兩人是青梅竹馬,季氏和薑氏的主要業務都在國外,兩家也是世交,所以婚事是從小就定下的,不過五年前,夫人已經同季氏小少爺退了婚。”
霍南時的手指在資料首頁摩挲著,聽到這話,他的神色才有了些許放鬆。
五年前退了婚,大約是因為他吧?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湧現出一絲笑意,本來因為季西饒很是緊張的心情,頓時有了幾分鬆懈。
他本以為,席慕淵和薑蕁之間的事情還沒解決,又來一個季西饒讓他有些頭疼,但一想到季西饒已經和薑蕁退婚了,他又覺得季西饒的威脅不大。
“有沒有調查出來,季西饒此次回國的目的是什麽?”
霍南時隨意翻看著資料,隨口問了一句。
“是,調查出來了,據說是季家家主讓他回來聯姻。”
聯姻。
霍南時隻注意到了後兩個字。
和誰?
霍南時不敢想二人破鏡重圓的可能性,他的心再次懸了起來,看著季西饒的情感經曆,他又控製不住自己心裏的猜想。
毋庸置疑,季西饒是個花花公子,在國外就已經和數位女明星有過花邊新聞,前任更是數不勝數,霍南時擔心,有這麽一個花言巧語的人在薑蕁深不見你,她會上當受騙。
想到這兒,霍南時再也坐不住了,他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迫不及待地就想去找薑蕁。
“霍總,您去哪兒?下午還有一個投資商會議……”
助理慌忙詢問,霍南時卻是頭也不回地說道:“你能做主的便由你來,做不了主的等我回來……”
助理一臉懵,意識到自己被霍南時拋棄了,他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霍南時從來都是一個對待工作一絲不苟的人,就算自己生病了,都能堅持帶病開會。
而他現在完全像變了一個似的,想到霍南時對薑蕁的事情那麽上心,助理微不可查地歎了一口氣。
早知道如此,當初何必對夫人那麽冷漠呢……
霍南時一路驅車來到中科院,之前他不願意打攪薑蕁的工作,但現在薑蕁在躲著他,他也隻能這樣了。
他來得早,研究所的人還沒下班,於是他坐在車裏耐心地等著,不多時,便見到了薑蕁的身影。
他剛想下車去找她,卻見薑蕁的身後又追上來一人。
是席慕淵!
他居然回來了!
看著席慕淵追上薑蕁。和她並肩走著,有說有笑的樣子,霍南時簡直牙根癢癢。
倏爾,馬路邊一輛車疾馳而來,濺起地上的汙水,薑蕁本來是行在外側,正是避閃不及的時候,席慕淵伸手,將她拉至一邊,將她護在了懷裏。
汙水濺在席慕淵價值不菲的西裝上,而兩人靠的極近,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席慕淵聽到了自己心髒狂跳的聲音。
“慕淵哥,你的衣服髒了……”
薑蕁有些歉疚,正欲去給席慕淵擦拭衣服上的泥點子,一隻手就被人單手攥住。
薑蕁詫異回頭,霍南時不知何時出現的,正以一種絕對俯視的眼神看著薑蕁。
霍南時盯著薑蕁,眼神似乎是要噴出火來,他對席慕淵怒目而視道:“席先生,當街和薑蕁摟摟抱抱的,不好吧?”
席慕淵也絲毫不懼,金屬框下的眼神,透著睿智和銳利。
“這和霍總似乎沒有關係。”
兩人之間似有電流閃過,電石火花之間,薑蕁不耐開口:“霍總,您又有什麽事?”
霍南時這才把目光從席慕淵身上移開,今天不是找他算賬的時候。
“薑蕁,我們談談。”
薑蕁胸口處壓著一團火,“霍總,我明確地說清楚過了……”
“我知道,但這次我想說的不一樣。”
霍南時多時眼神真摯,像是怕薑蕁拒絕一般,他垂著眼眸,再次解釋:“我沒有騙你。”
薑蕁第一次見他如此模樣,登時愣住了,好半晌,她才開口道:“席師兄,你先回去吧。”
席慕淵愣了一下,但這是薑蕁的決定,他也不好拒絕。
“好。”
見席慕淵離開,霍南時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霍總要說什麽?”
薑蕁望著他,眼神裏帶著疏離。
很久,霍南時已經很久沒有在她眼裏看過這種情緒了,還不容易把她捂熱了一點兒,如今又化成了泡影。
霍南時心刺痛了一下,但他還是得告誡薑蕁。
“薑蕁,季西饒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他在國外玩得很開,你不要相信他的話……”
“哧——”
薑蕁忽而輕笑了一聲,眼底透著審視。
“霍總,我不相信他的話,還要相信誰的,你的嗎?”
薑蕁現在就是一隻刺蝟,麵對霍南時時,她已經不會再露出柔軟的肚皮了,而是展示自己的尖刺。
“薑蕁,你不要鬧脾氣,我是不想你受傷……”
話說到一半,霍南時戛然而止,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就是曾經的加害者,他根本沒資格說這話。
薑蕁看著他,未發一語,但霍南時卻有些凝噎。
“霍總,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薑蕁轉身欲走,卻被霍南時叫住。
“等等,薑蕁,沈婉那件事……是小昱的狀況太糟糕了,他離不開我,也需要母親的陪伴,住進霍家隻是權宜之計,等小昱好了,我會叫沈婉離開。”
“我知道,但你們一家人之間的事情,不必叫我知道,也與我無關。”
說罷,薑蕁轉身離去,再無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