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出去不過半分鍾的時間,就收到了薑蕁的回音。

“收到。”

看到屏幕上那兩個公式化的字,霍南時不由得啞然失笑,怎麽感覺像下屬跟上司匯報工作似的。

而手機那邊,薑蕁在糾結,她字打了又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挑起這個話題。

今日見了霍昱,她才知道,霍昱也許過得並不好,甚至還比之前瘦了很多,眼神裏也沒了生氣,仿佛一個易碎的瓷器一般。

她想到了上次沈婉在麵對霍昱時過激的言行,以及霍昱不正常的反應,再加上今天霍昱習慣性的應激障礙,薑蕁猜想,也許沈婉在故意刺激霍昱。

但她又覺得很離譜,沈婉視霍昱為**,怎麽會有母親,主動去傷害孩子呢?

糾結了片刻之後,出於一個母親天生的愛憐之心,她覺得自己多管一事也好過眼睜睜地看著霍昱受罪。

“先說好,我沒有私心。”

薑蕁給霍南時發去了消息,“我覺得你應該帶霍昱去看看心理醫生,自閉症是天生的,但他還存在其他的心理疾病,家庭情況或者……某些家庭成員可能是他躁鬱症發狂的誘因,此外,你該好好注意一下沈婉的言行觀察,看看她是否有刺激到孩子。”

薑蕁一口氣說完之後,堆放很久沒有回應,但她已經說完自己想說的了,所以身心都有些放鬆了下來。

“好。”

霍南時堅信薑蕁的話不是空穴來風,她從來不是為了一己私欲,而不顧孩子的人。

他當即決定好好調查此事,但當務之急,是霍昱的身體。

霍南時正欲回房間,卻看到一抹紅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進了他的房間。

是沈婉!

她穿著清涼,一身真絲吊帶短裙,妝發也是精心打理過,霍南時從不允許她踏入自己的房間,現下沈婉打扮妖嬈趁著夜色進去了,自然是其心昭昭。

霍南時從來都知道沈婉是什麽心思,可是他絕無可能喜歡上沈婉,自然是要杜絕她這種心思。

想到這兒,霍南時從陽台的側門離開,他沒有回自己的臥室,而是去陪著霍昱。

而此時,沈婉正坐在霍南時的**,滿心歡喜地等待著霍南時。

她身上的真絲短裙是私人訂製的,能很好的凸顯她前凸後翹的身材,而胸前風光更是惹火,幾乎呼之欲出,她自信沒有男人能抵擋得住這種**。

之前是想循序漸進,讓霍南時愛上自己,可她現在再不努力的話,就要錯失良機了,所以她急於獻身,再加上她點的香薰蠟燭助陣,保證霍南時今夜被她迷住。

沈婉麵露羞澀,幾乎要融化在這一襲春光裏,但奈何她苦等一夜,霍南時都沒有回來。

就算她再傻,也知道霍南時肯定了解了她的用意,故意躲著她。

巨大的屈辱感席卷了她,她死死地咬著下唇,枯坐一夜,她的身子早就冷得徹骨了。

但更讓她感到屈辱的是,待她回到房間,卻看著傭人裏裏外外地忙著,竟是在打包她的行李!

“你們在做什麽!”

沈婉怒不可遏,她沒想到,這群人這麽膽大包天,居然敢擅自動她的東西。

傭人也不怕她,見她衝過來阻止,不慌不忙啊地解釋道:“沈小姐,霍總早上出門的時候吩咐了,今天就把您的東西打包好,把您送回去,我們也隻是按照先生的吩咐做事罷了。”

沈婉瞬間心涼,沒想到霍南時這麽迫不及待,他就這麽不想要自己嗎?

一瞬間,屈辱,不甘,憤怒,全部湧上心頭,她才不想這麽離開!

“放下!要走我自己會走,不要你們催!”

“吵什麽吵什麽!一天到晚家宅不寧,又在鬧什麽?”

白婉清不悅的聲音響起,她走到房間裏,下人對著她說道:“老夫人,霍總吩咐我們收拾行李,沈小姐不讓,我們也不敢違抗霍總的命令啊……”

沈婉一見白婉清來了,暗自咬了咬牙,下一刻,她噙著淚水說道:“老夫人,我不能離開小昱,要是南時不喜歡我在這裏的話,我也隻能帶走小昱了……”

現下霍昱是她留下的唯一法碼,沈婉不可能輕易放手?

“讓你走是南時的決定,你居然要用小昱來威脅我們?如果你真的能照顧好他的話,我相信,不用霍家的支持,你們也能過得好吧?”

“這……”

沈婉猶豫了,她隻是想賴在這裏,還不想斷了霍家這個飯票。

“沈婉,你看看清楚,你現在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霍家給你的?若是你還胡攪蠻纏,我看,我們也不必留什麽情麵了,放你們娘兩兒去自生自滅怎麽樣?”

白婉清眼神冰冷,她知道沈婉是不會答應的,畢竟要她自力更生,比殺了她還難。

果然,沈婉動搖了,身形都有些搖搖欲墜:“老夫人,您不要生氣,霍昱再怎麽說,也是您的孫子,我走就是了……”

聽沈婉說完,白婉清冷哼了一聲,她就知道,沈婉絕對舍不得霍家這棵大樹。

她也無所謂了,隻要沈婉不要再賴在霍宅,讓薑蕁和霍南時之間有阻礙就好。

“好了,我就不送你了。”

白婉清離開了房間,她才不想繼續看沈婉惺惺作態。

“呸,死老太婆!等你死了,霍家家產還不是我兒子的?到時候我再住進來,把你從地底下氣活!”

離開霍家之前,沈婉還忍不住咒罵著,心裏滿是憤憤不平。

她踩著恨天高自霍家走出,一輛黑色轎車自她麵前疾馳而過,險些將她掀翻在地。

“趕著去投胎啊!”沈婉怒不可遏,卻見到揚長而去的車的後視鏡裏,投映出半張熟悉的側顏。

她頓時心髒漏跳了一拍。

怎麽回事?是自己看錯了吧?

怎麽長得跟她那個死去的前男友還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