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蕁沒有說話,剩下的,就要靠薑行之自己了。

回到半山別墅裏,薑行之就迫不及待地找薑蕁拿了車鑰匙,他想去哪裏,自然不言而喻。

薑蕁也沒攔著,說實話,她確實希望自己哥哥能鐵樹開花,和許窈這麽好的女孩子走到一起。

“等我回來再和你一起去看星星。”薑行之對著薑蕁說道。

薑蕁點了點頭,“行了行了快去吧,不用擔心我們……”

見薑行之一臉堅定而去,薑蕁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

跑車一路疾馳到許窈公司樓下,卻被她的同事告知,許窈並沒有去上班。

他又去許窈的公寓等待,依舊一無所獲。

最後,他輾轉到和她初遇的江心公園,在公園的長椅上,見到了正在閉目養神的少女。

她仰著臉,滿臉恣意地靠在公園的椅背上,手裏還捏著一片麵包,任由鷗鷺從她手上奪食。

陽光下,少女的側顏明麗,一如當年一般,讓薑行之怦然心動。

“阿窈。”

薑行之幽幽開口,這一幕,他在夢中已經遇見了無數次。

許窈被他驚動,轉過頭來,看到他的那一刻,便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薑行之,你怎麽回來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薑行之擁入懷中,他用力地緊抱著許窈,似乎是要將她融入骨血中一般。

許窈也一時間愣住了,任由薑行之抱著,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薑行之。

懷中的溫度陡然消失,薑行之的心裏也瞬間如同被抽空了一般,他眼神受傷,觸及許窈疏離的目光時,又被狠狠地刺痛。

“阿窈,你還怪我嗎?”

許窈盯著薑行之,倏爾,她笑了,帶著涼薄和諷刺。

“薑行之,你當我許窈是什麽人?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

“不是的,阿窈,我……”

薑行之急於解釋,他被許窈的話深深地刺痛了心,但又無可奈何。

“你怎麽?你是想說你逃去國外的那幾年都是有苦衷的,還是想說,如今你回來了,是舍不下我?”

許窈滿目嘲諷,曾經,她也會這樣給薑行之找借口,但終歸因為時間的推移,她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薑行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

許窈的眼眶紅了,即使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許再犯賤,再喜歡這個人渣了,但在見到薑行之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動容了。

“許窈,當初的離開我很抱歉,一直以來我都欠你一個解釋,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一切。”

薑行之深吸一口氣,當初他離開,一方麵是因為國外生意遭到重創,急需他回去主持大局,還有一方麵,就是對那件事的無所適從,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麵對許窈。

而他在國外的這些年,對許窈的思念愈發深,也逐漸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薑行之,你真是混蛋!居然還能這麽冠冕堂皇……”

許窈狠狠地推了一下,即便他現在出現在自己麵前,自己也絕對不會原諒他!

她跑遠了,薑行之也突然沒了追上去的勇氣。

他立在原地,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待了許久,最後,才挪動了因久立而發麻的腿腳。

即便許窈現在不接受他,他也不會放棄的!

……

C市最大的精神病院裏,沈婉單坐在靠窗的床位上,神情麻木,似乎像是一個空洞的木偶一般。

“3208號病床,該吃藥了。”

看管護士推著車進來,停在了沈婉的麵前。

沈婉倏爾抬起頭,盯著年輕的護士,“喋喋”地笑了起來,她的笑聲極為可怖,配上那雙空洞的眼神,嚇得小護士連連後退。

“小昱,你怕什麽啊?我是媽媽啊,你不該怕我的……”

沈婉慢慢動了起來,朝著小護士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隻不過她沒走多久,就被鐵鏈禁錮住了。

小護士這才放心下來,而年長一些的護士經過,看了看裏麵的情景,道:“這個3208號都傷了多少個醫患了,院長也真是的,幹嘛非得讓個組小姑娘負責她……”

小護士聞言更加害怕,她直接把藥丟在了沈婉身上。

“你自己吃吧,我走了……”

小護士正慶幸自己安然無恙的時候,卻絲毫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鑰匙已經不見了。

而另一邊,沈婉看著掉落在地上的鑰匙,她露出一個森然的笑,接著,她慢慢踱步到鑰匙所在的地方,盡量不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可疑。

她把鑰匙撿了起來,握在手心裏的那一刻,她的臉上是癲狂的笑容。

解開手銬,從辦公室裏順了一件醫生的製度,沈婉便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來往的人眾多,甚至沒有一個人懷疑她的身份。

她一路暢通無阻,甚至還弄到了一把救護車的鑰匙,還把醫院的車開了出去。

從正門出去的那一刻,沈婉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她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整個人都透露著狂喜。

除了再得自由的狂喜,她現在滿心充斥著的,都是對薑蕁的仇恨。

薑蕁,薑蕁……

她要找到薑蕁,報這一仇!

沈婉回到自己的家裏,門鎖被換過,她已經進不去了,但她還是打破窗戶翻了進去,翻箱倒櫃之後,她找到了自己最後一點積蓄。

旋即,她去租了一輛車,原本醫院的車目標太大,她不能再開了,否則會引人注目。

她開著新車,去霍昱的幼兒園等待著。她在精神病院裏的每一天,都無比思念自己的兒子,出來的第一時間,自然也是要來見兒子。

霍昱放學出來了,隻不過,他卻撲入了另一個女人的懷抱。

沈婉的腳步頓時僵在了原地,本來準備朝霍昱奔過去的身影,也生生地頓住。

她死死地盯著那人,對方不是別人,更是她午夜夢回,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薑蕁!

而薑蕁和霍昱有說有笑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沈婉的眼睛,她瞬間雙目赤紅如血,恨意滔天,渾身的血液也仿佛逆流!

都是因為薑蕁,她失去了一切,甚至被當場被當成瘋子關進精神病院,而自己唯一的念想,霍昱,也更親近薑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