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時不敢再想,薑蕁恢複了記憶,他們之間會變成什麽樣。

薑蕁獨坐了許久,薑行之和許窈才匆匆而來,推開門的那一刻,他們還氣喘籲籲的,想必是得知消息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隻不過看到兩人結雙出現,薑蕁還是不免驚訝,於是下意識問道:“你們和好了?”

許窈和薑行之都愣住了,二人麵麵相覷,接著便異口同聲道:“你恢複記憶了?”

薑蕁點點頭,不外乎他們一下子就猜出來了,畢竟隻有四年前的薑蕁才知道他們的過往,失憶的薑蕁並不知道。

“也許是腦子又被撞了一下吧,突然就恢複記憶了。”薑蕁苦笑了一聲,眸色中帶著些許神傷。

薑行之和許窈對視一眼,二人皆是歎了一口氣,本來以為薑蕁不恢複那段痛苦的記憶,就這樣快快樂樂一輩子也好,誰知造化弄人,這一天還是來了。

“小蕁,你還好嗎?”

許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她一眼,帶著些憐憫。

薑蕁抬起頭,強撐著笑容,她搖了搖頭,那笑容裏帶著無盡的苦澀。

“哥,我想轉院。”

……

薑行之推著薑蕁從中心醫院裏出來,他小心翼翼地把薑蕁抱上保姆車,而許窈就跟在他們身邊。

“就這麽不打聲招呼,一聲不響地走了?”薑行之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自己妹妹的神色,驀然開口道。

薑蕁嘴角扯出一絲苦笑,“沒什麽招呼好打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麽,也許隻是單純的不想看到那人而已。

薑行之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其實他沒有告訴薑蕁的是,她昏迷了整整三天,這三天來,霍南時從來都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那執著的模樣,就連薑行之也不忍心趕他離開。

不過見薑蕁如今這番模樣,更像是對霍南時死心了,決定要斬斷所有聯係,既如此,這件事除了給薑蕁徒增煩惱之外,也沒有其他說的必要了。

其實這對於薑蕁來說,何嚐不是新的開始呢?

“這是我爸一位朋友的私人醫院,放心,這裏很保密,不會有人知道這裏的。”許窈對著薑蕁說道。

薑蕁點了點頭,自從恢複記憶之後,她便不怎麽愛笑了,好似變得更加死氣沉沉了。

許窈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她還是懷念那個愛笑的薑蕁。如果能讓她快樂,那麽失憶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哥,星星還在醫院裏,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了。”薑蕁望著窗外,她的身形單薄,似乎是被風吹一下便會搖搖欲墜一般。

“我知道的,你放心。”

薑行之心疼極了,他從未見過自己妹妹如此神傷的模樣,就算是幾年前她重傷成那樣,自己似乎都沒有見她如此脆弱過。

“我想休息了。”

薑蕁淡然出聲,她想要獨處一會兒,給自己一些時間來適應現在的一切。

“好,有需要的話,隨時叫我們。”

許窈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薑蕁的背影,但她現在不希望被打擾,自己也隻能離開。

薑蕁還未痊愈,正需要補充營養,霍南時特地吩咐了家裏燉了湯,馬不停蹄地便送到了醫院來。

為了保持湯的溫度。他路上一刻也沒有耽擱,提著溫熱的湯,他滿心歡喜地推開了病房的門,卻空無一人。

霍南時心頓時沉了下去,他對著整理房間的護士詢問道:“請問,這間病房原本住著的那位薑女士去哪裏了?”

“你說那位啊,她家屬給她辦理了轉院手續,昨天下午就搬走了……”

一瞬間,霍南時的心沉入穀底。

薑蕁就這麽一聲不吭地走了,而她甚至不肯告知他一句。

從醫院邊往外走,霍南時邊給薑蕁發信息。

但最終這些信息都是石沉大海。

他心裏頓生挫敗感,薑蕁竟如此怨恨自己,甚至不願見他一麵。

……

半月之後,薑蕁終於痊愈出院,這一天,季西饒早早地便來到了醫院門口來迎接她。

他抱著一束鮮花,把自己打扮得也花枝招展的,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口,顯得格外招搖。

“小蕁蕁,這裏!”

見到薑蕁出來,季西饒迫不及待地招手,臉上是恣意的笑容。

他闊步走到了薑蕁的麵前,將鮮花遞給了她:“恭喜小蕁蕁出院!”

薑蕁接過花,表達了自己由衷的感謝。

而這時,季西饒卻注意到了薑蕁身側的男人投來不善的目光,他看著薑行之,道:“薑哥,怎麽這麽看著我?”

薑行之盯著季西饒,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的意味,甚至這目光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悅和嫉妒。

季西饒摸了摸鼻子,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薑行之了?

正當他疑惑不解的時候,唯一的知情人士,薑蕁走到他倆麵前,打起了圓場。

“好了好了,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為了慶祝我劫後餘生,是不是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對啊!”季西饒一拍手掌,“今天我做東,請你們吃大餐!”

眼看著糊弄了過去,薑蕁幹笑了兩聲,卻聽見季西饒繼續說道:“隻是許窈怎麽不在?我去跟她說一聲……”

薑蕁心裏暗叫一聲不好,側眸去看薑行之的時候,對方果然露出了一絲陰森的冷笑。

“你和許窈的關係很好嗎?”薑行之冷不丁地問道,話語裏帶著幾分威脅。

偏偏季西饒沒有注意到薑行之的異常,一邊給許窈發消息,一邊得意洋洋地說道:“那當然了,許窈可是我的好朋……好對象啦!”

薑蕁冷汗如雨下,她隻覺得,周遭的氣溫仿佛又下降了幾個度。

“是嗎?我怎麽聽說許窈有男朋友呢?”

“這怎麽可能!”

季西饒登時就跳了起來,他和許窈可是說好了要假裝一段時間的男女朋友的,要是許窈有對象的話,怎麽可能還會答應他?

“薑哥你是哪裏聽的不靠譜的消息啊,我和許窈可是相親認識的,兩家都承認的呢……”

這話一出,薑蕁明顯覺得,自家老哥開始在意了。

她忍不住扶額,在心裏為季西饒默哀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