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拍賣會,是付守東名下的產業,而此次拍賣會的那塊地以及寶石項鏈,都是付守東放到拍賣會上來的。
而之所以會著急變賣這兩樣東西,皆因公司的運作出了問題,資金鏈斷裂,公司也瀕臨破產。
薑蕁的一個億,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回到別墅裏,薑蕁在薑行之期待的目光中,拿出了那條項鏈。
看著熟悉的設計,以及在主石托上小小的“JX”的刻字,薑行之不免有些神色激動。
他看著薑蕁,神色動容,“七年了,我們終於把媽媽的東西拿回來了。”
薑蕁也不由得心生酸澀,東西還在這裏,隻是滿心歡喜為她製作這條項鏈的人,卻不在了。
“妹妹,想不想把媽媽的另外一樣東西,拿回來?”
薑行之倏爾輕柔地摸了摸薑蕁的頭,笑的溫柔。
薑蕁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薑行之,“哥哥,你的意思是?”
薑行之笑得溫和,但這溫和的神色下,卻暗流湧動。
“等著吧,小蕁,報應要來了。”
薑蕁望著哥哥眼底的陰霾,還沒來得及去想薑行之是什麽意思,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
鈴聲急促而震耳,把薑蕁的心也刺激得砰砰直跳。
她連忙接了起來,“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霍南時呼吸急促,帶著些顫抖的聲音。
“薑蕁,你能來醫院一趟嗎?我媽出事了!”
……
薑蕁趕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室裏正在進行急救,霍南時和霍昱就站在病房外,麵色焦急。
霍南時一貫冷靜的臉上也忍不住出現一絲波動,看到薑蕁的那一刻,他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薑蕁,我媽……”
薑蕁快步走了過去,雖然她現在已經和霍南時沒有關係了,但那段令她窒息的婚姻裏,婆婆白婉清是為數不多給了她溫暖的人,她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到她出事。
“你先別急,霍南時,阿姨到底怎麽了?”
霍南時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的聲音在空****的走廊顯得格外寂寥。
“我媽舊疾複發,引發突發性腦溢血,醫生說,腦子裏的腫瘤壓迫神經,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霍南時的話給了薑蕁當頭一棒,她忍不住身形不穩,似乎是引發了她一些不好的回憶。
她當初那一場醫療糾紛,患者也是因此同樣的症狀。
“病人家屬在哪裏?”
醫生走了出來,行色匆匆,“病人情況很危急,搶救風險很大,需要病人家屬簽署病危通知書……”
醫生此言一出,霍南時瞬間瞳孔皺縮,眼神裏帶著十足的難以置信。
而霍昱更是擔憂地哭了起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奶奶,我不要奶奶死……”
麵對這一切,薑蕁的心情混亂極了,一邊是幾年前的那場噩夢,患者家屬在自己麵前哭天搶地的場麵,一邊又是眼前,霍南時慌亂的麵容以及霍昱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陷入了困境,眼前曆曆在目的,更有白婉清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
“醫生,盡力搶救回來,治愈的可能性有多大?”
霍南時顫抖地手簽完了字,忙不迭地問道。
醫生沒有說話,隻是道了一句:“我們會盡力,便匆匆地進了搶救室。”
搶救燈長亮到天明,薑蕁配著霍南時等了一夜,醫生們才從搶救室裏出來。
聽到動靜,霍南時站了起來,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裏充斥著詢問的目光。
“醫生,怎麽樣了?”
霍南時的聲音沙啞,他一夜未眠,此刻神經更是緊繃到了極端。
“病人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下來了,不過隨時都有可能病發,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醫生輕歎一聲,他說完這句話之久,霍南時嚴重的光就熄滅了幾分。
薑蕁不忍看他如此頹唐,便替他問了一句:“手術能夠幾成的把握?”
醫生倒是頗為意外地看了一眼薑蕁,他對著薑蕁說道:“據我所知,能做這台手術的國內人才寥寥無幾,而有經驗的那位專家也在江海市,等到他排出檔期過來,時間是來不及的。”
薑蕁不由得心冷了幾分,她喃喃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誰知,此時醫生卻輕歎一聲,“隻可惜啊,本來我們京城還有一位年輕的天才醫生的,她成功地做過這台手術,隻不過病人因為並發症走了,那位醫生也因此銷聲匿跡了,若是她在這裏,許還有一線生機……”
醫生搖搖頭,歎氣離開了,不過這話,卻完完全全地落在了薑蕁的耳朵裏。
她抬起頭,卻不經意地和霍南時對視上,彼此的眼中都有些許深意。
霍南時張了張口,嗓音低沉,“你能做嗎?”
薑蕁猶豫了,幾年前那場事故似乎還曆曆在目,也是自那之後,她再也拿不動手術刀了。
一個醫生拿不起手術刀,就等於廢了,無奈之下,她隻得轉戰中醫領域。
隻是,自己在乎的人躺在病**,隨時都有喪命的風險,這台手術,隻有她能做,也隻有她敢做。
薑蕁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也已經說明了一切。
霍南時了然,但他也知道薑蕁的過往,自然也了解再次拿起手術刀,對她來說是多大的挑戰。
他在乎自己母親的性命,但也不想逼著薑蕁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一時間,霍南時陷入兩難的境地,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薑蕁倏爾握住了他的手。
霍南時愣住了,一時間不知如何應答,薑蕁的手心熱熱的,一股暖流自手掌轉移到霍南時的身上,也似乎溫暖了他的那顆心。
“霍南時,你信我嗎?”
這句話似是在問霍南時,其實更是在問薑蕁她自己。
她想要搏一搏,即便心裏有陰影,她也不想見死不救,更何況那人,是自己一直敬愛在乎的白阿姨。
她想要一些肯定的力量,哪怕微不足道,這也會成為她的底氣。
望著薑蕁亮如繁星的眼睛,霍南時心中頓時湧現出一些力量,他堅定不移地反握住薑蕁的手掌。
“從未懷疑過,薑蕁。”